“是我的藥，在五分鐘之內化開了他喉部的結塊。”
宋夏轉過臉，盯著臺上的亞瑟，“如果你們口中那三個吃出問題的病人找不出來，那我救活的病人，現在就在門外。”
大廳側面沉重的紅木大門在這一瞬間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放開我，爺爺說這裡有壞人要說宋姐姐的壞話，我要進來打他們！”
一個清脆的童音在會場裡響起。
賀天林身穿一身深色唐裝，手裡拉著活蹦亂跳的賀梓軒，大步走進了質詢室。
小男孩脖子上的皮膚光滑細嫩，沒有半點水腫或者紅斑的痕跡。
他穿著一身紅色的呢子小外套，跑得滿頭大汗，拉著賀天林的衣角指著證人席上的梁醫生：“爺爺，那天在醫院裡，就是這個壞醫生說我要死掉了，還想拿大針筒扎我的喉嚨！”
梁醫生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整個人有些癱軟地靠在椅背上。
“亞瑟署長，我孫子就在這裡。”
賀天林站在發言臺前，把柺杖在木地板上重重一敲，聲音沙啞卻異常洪亮，“要不要讓你們衛生署的洋醫生當場再給他做一次全套的身體檢查？看看他身上到底有沒有所謂的重金屬超標？！”
會場內的記者們頓時瘋了一樣，手中的照相機快門瘋狂閃爍，甚至有人直接把麥克風遞到了賀梓軒的嘴邊。
“小少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啊，宋姐姐給的甜水很好喝，我喝完就覺得喉嚨裡有熱乎乎的氣，然後就能大口呼吸了。”
賀梓軒對著鏡頭，大聲地回答。
這鮮活的證據，比任何生化檢測報告都更有說服力。
亞瑟的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他看了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麥克斯，有些艱難地拿起木槌，在桌上敲了敲：“安靜！這裡是嚴肅的質詢會，請家屬和無關人員退場！”
“無關人員？”
賀天林冷笑了一聲，“我賀氏每年給港英政府交幾億的稅，名下五百家藥房關係到幾萬人的就業。如果今天衛生署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敢強行吊銷宋氏藥業的許可，我賀天林明天就召開新聞釋出會，把瑪麗醫院坎貝爾醫生的醫療事故報告，全部公開發表在大公報上！”
“我還要讓名下的所有貨輪，暫停運送英華洋行所有的進口藥品，看看誰先在港城撐不下去！”
賀天林的這番話，無異於給在場的議員們丟下了一顆炸彈。
幾位原本還想偏袒英資的議員，這會兒也紛紛變了態度，低頭在檔案上籤著字。
“今天的聽證會就到這裡。”
亞瑟有些脫力地靠在發言椅上，手裡的木槌幾乎拿不穩，“鑑於雙方證詞存在衝突，衛生署將延期評估宋氏藥業的銷售資格。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臨時特許可繼續有效。”
“散會。”
亞瑟甚至連多餘的客套話都沒說，夾著檔案快步走下了臺。
麥克斯看著賀天林牽著賀梓軒的手和宋夏有說有笑地往外走，狠狠將手裡的文明棍在地上頓了一下。
“麥克斯先生，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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