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底層大堂開啟。
皮埃爾留下的那張名片，被宋夏隨手夾進了一本雜誌裡。
“夏夏，法國人這條路，不走？”
司馬明跟在她身側，聲音壓得低。
“他不是來鋪路的，是來收屍的。”
宋夏看著酒店外穿梭的車流，“他算準了麥克斯會下死手，等著我們走投無路，再用一份帶血的合同把所有東西拿走。”
張偉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後怕：“這幫洋鬼子心都黑，一個明搶，一個暗偷。”
話音未落，賀天林的保鏢隊長阿彪從一輛黑色賓士裡衝出，快步迎上前來，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宋小姐，賀老請您立刻回淺水灣別墅一趟，出大事了。”
……
半小時後，淺水灣賀家別墅。
書房裡煙霧繚繞，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價值不菲的雪茄被賀天林狠狠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他眼眶佈滿血絲，盯著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像是盯著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林秘書剛才打來的。”
賀天林嗓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倫敦白廳，直接給港督辦公室發了加密電報。”
他抬起頭，看著宋夏，這位在港城翻雲覆覆雨的老人，此刻臉上竟帶著一絲無力。
“電報上只有一句話，‘維護英聯邦藥品市場的既有秩序’。”
“林秘書扛不住，他說他拿全家老小的命也扛不住。三天後，臨時銷售許可到期，不會再續。”
賀天林一拳砸在厚重的紅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我罵他沒骨頭，罵他給洋人當狗。可他有句話說得對，在這塊地界，港督府的天，比我賀天林大。”
張偉臉色煞白，手裡的資料夾“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那……那咱們的藥……”
“叮鈴鈴——”
書房的另一部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賀氏藥房的內線。
管家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也變了，他快步走到賀天林身邊，聲音發顫。
“老爺，銅鑼灣、旺角、中環……一百二十家分店的負責人，今天下午都接到了衛生署稽查科的口頭警告。”
管家頓了頓，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有三十家鋪子，被逼著把宋氏的藥……撤櫃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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