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宋夏點頭,把手指移到腎功能那一欄。
“再看血肌酐,十二小時之內從正常值衝到致命高度,腎臟正經歷毀滅性的急性損傷,可尿常規裡連一點蛋白尿都沒有,方叔叔,什麼毒物能毀掉腎小管,卻對腎小球秋毫無犯?”
方正國盯住那幾組自相矛盾又指向同一個真相的資料,嘴唇一點點發白,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名字,那是他只在化學武器機密檔案裡見過的字眼。
“聯吡啶類化合物,百草枯。”
“就是它。”
宋夏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東西后世叫死亡之水,一旦入體就催生大量自由基,把肺,肝,腎這些富氧器官燒成不可逆轉的纖維化損傷,起病兇險,進展快,沒有特效解藥。”
“更要命的是,常規毒理檢測根本查不出它來,不懂它的醫生只會診斷成原因不明的爆發性肝腎衰竭。”
方正國的手抖了起來。
“這幫畜生。”
他終於看透瑞輝這盤棋的狠毒,對方壓根不是用藥害人,用的是這個年代幾乎無解的頂級化學毒物,算準了國內的檢測手段揪不出真兇,人死了宋氏頂罪,人不死也廢了腎,瑞輝再體面地掏一筆賠償,鐵案就成了。
宋夏的處境,從頭到尾都是死局。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他們終於明白,宋夏立這份軍令狀不是瘋,是這盤死局裡唯一能翻盤的路子,放眼整個華夏,能在七天裡看穿這場騙局,還能從閻王手裡搶回三條命的,恐怕也只有她。
司馬明皺著眉開口,他擔心的不是生意上的算計,是宋夏本人的安危。
“你分析得都對,就算真是百草枯中毒,你自己也說了,這東西沒有特效解藥。”
宋夏轉頭看向他,眼底那點擔憂被她一眼收進去,嘴角揚起一點篤定的笑。
“西醫沒有,不代表我沒有。”
她沒多解釋,這本就超出了這個年代醫學能理解的邊界,百草枯的可怕之處在於它引發的氧化應激風暴,而她本草空間裡那口剛剛升級的靈泉,蘊著的正是這世上最精純磅礴的生命能量。
用靈泉水配上洗髓錄總綱裡記載的淨化法門,能滌清人體的戾氣濁氣,就算不能把損傷完全逆轉,保住三條命,為自己搶出查案的時間,她有十足的把握。
“他們以為自己布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死局。”
宋夏的目光投向遙遠的南方,那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層霜。
“卻不知道,他們那些陰謀詭計在我眼裡,漏洞百出得跟三歲孩童過家家沒兩樣。”
這時,司馬明的傳呼機又震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接完電話,臉色沉得更深,快步走回宋夏身邊。
“夏夏,我讓南邊的線人查了,瑞輝動真格了。”
“他們的法務部拉上一家本地投行,拿著那三份病危通知書聯合幾家被買通的媒體,直接向深圳市政府和衛生部門施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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