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人民日報評論部的老王嗎？我是方正國。”
深夜的京城，方正國握著發燙的大哥大，話音穿透軍用機場的引擎轟鳴。
數千公里外的粵省夜空，銀白色運輸機撕開雲層，朝著風暴中心俯衝。
凌晨四點，飛機在粵省一處偏僻軍用機場降落，艙門還沒完全開啟，溼熱的空氣就灌進機艙。
“嫂子，喝水。”
趙鐵柱遞過來軍用水壺，身後八名特戰隊員整備完畢，在暗處待命。
宋夏沒接水，抬腕掃了眼手錶，指標正朝著約定的死亡時限一格格挪動。
“從這裡到深圳人民醫院，最快要多久。”
“一個半小時。”
司馬明換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夾克，站姿筆挺，“秦副參謀長安排了掛地方軍牌的吉普，已經在跑道外等著。”
“來不及。”
宋夏指尖點了點錶盤，“病人等不了一個半小時。”
司馬明和她對視一秒，立刻按向耳邊的通訊器。
“趙鐵柱，執行B計劃，聯絡塔臺，調一架能直接降在市區的直升機。”
“頭兒，這會驚動地方相關部門。”
“驚動就驚動。”
司馬明目光落在宋夏身上，“我們這趟來，就是砸場子的。”
四十分鐘後，墨綠色直升機的螺旋槳卷著狂風，掃過深圳人民醫院住院部樓頂的鐵皮水箱。
值班保安和醫生全被驚動，紛紛仰著頭看那架無標識的直升機在樓頂盤旋，探照燈的光柱直直射向ICU所在樓層的窗戶。
不等在場人反應過來，繩索已經從機艙拋下。
司馬明第一個落地，身後八名老兵動作連貫，在樓頂佈下警戒線，槍口朝外，直接封死通往天台的消防門。
宋夏最後一個索降落地，白色研究服下襬被風吹得揚起，她沒看旁邊目瞪口呆的保安，徑直走向電梯。
“司馬明，你帶四個人守好樓下和電梯口，趙鐵柱跟我去ICU。”
“收到。”
電梯門在十五樓開啟，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走廊裡站滿了人，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湊在一處低聲議論，兩名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正對著ICU大門拍攝，幾個自稱家屬的男女坐在地上，哭聲一陣高過一陣。
最扎眼的是堵在ICU門口的七八個西裝男，領頭的金髮外國人胸前塞著絲巾，正用流利的中文安排事務。
“按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我們瑞輝作為負責任的企業，有權在司法介入前對涉事藥品相關場所做證據保全，封鎖ICU，任何人不準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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