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科長挺著啤酒肚闖進來，官威十足，身後那幫人手裡拿著封條和記錄本，一副要把這裡翻個底朝天的架勢。
他早就收了瑞輝的錢，算準了這個時間點，心跳停止，家屬鬧事，他再以官方身份介入，坐實宋夏非法行醫致人死亡的罪名，這案子就成了鐵案。
他甚至沒看清病人的情況，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摘桃子。
然而，他預想中宋夏驚慌失措，眾人指證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整個ICU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笑話的表情盯著他。
牆上那灘發黑發臭的血跡，空氣裡散不去的腥臭，監護儀上那點頑強跳動的綠色波峰，三樣東西湊在一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宋夏沒回頭看他一眼。
她全部心神都沉在施針上。
逼出第一口毒血，只是清掉了主幹道上的淤積，更多潛藏在臟腑深處的毒素，還需要更精細地引出來。
她雙手在九根銀針的針尾上快速遊走，捻，彈，震，手法極準，一點點把體內的靈泉之氣渡進肝臟，腎臟的每一處角落，清洗著被毒素侵蝕的細胞。
這個過程極耗心神，容不得半點打擾。
“沒聽到我的話嗎？！”
劉科長見自己被無視，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們是聾了還是瞎了？立刻停下手裡所有的動作！配合調查！”
他指著宋夏，對身後的人下令。
“去，把她的針給我拔了！把人帶走！”
兩個年輕的稽查員仗著人多，立刻就要上前動手。
他們剛邁出一步，脖子後面就竄過一陣寒意。
趙鐵柱和另一個特戰老兵不知何時已經堵在了他們面前，往那一站便佔去半個門框，一言不發地盯著兩個稽查員，那股從屍堆裡爬出來的狠勁，壓得人喘不上氣。
那兩個年輕人腿肚子當場就軟了，上前的腳步生生頓住，連後退的膽子都快沒了。
“反了天了！你們是什麼人？敢妨礙公務？！”
劉科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鐵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公安局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回答他的，不是趙鐵柱，而是一道沒有一點起伏的聲音。
“你可以試試。”
司馬明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剛才一直在用通訊器協調京城和通縣那邊的情報，此刻臉上沒了平日的溫和，只剩下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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