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叔，魚咬鉤了，收網。”
電話聽筒裡，方正國踱步的腳步聲戛然而止。他手指摳緊黑色膠木話筒殼。
“小夏，深圳那邊穩住了？”
“人證、物證、口供，齊了。”宋夏聲音平穩，“瑞輝玩陰的，咱就把牌桌掀了，拿到太陽底下打。”
方正國一巴掌拍在桌面，茶水震落桌面：“我找部裡，讓深圳地方去配合你們。”
“免了。”宋夏出聲打斷，“您幫我辦一件事。以衛生部名義，發文召集各大媒體開新聞釋出會。時間定在上午十點。地點，深圳人民醫院。”
方正國頓在原地。
“這麼急？來得及嗎？你要在釋出會上做什麼？”
“我要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把這份大禮親手送還給瑞輝，送還給傑克遜先生。”宋夏手指點住窗臺邊緣，看著外頭大亮的天色，“他們喜歡玩輿論戰，我就給他們一場最大的。”
話筒裡靜了十幾秒。方正國重重吐出一口粗氣。
“我這就去辦！不管捅出多大簍子，部裡給你兜底！”
“對了，方叔叔。”宋夏補上一句，“您查一下，瑞輝公司的股票在紐約交易所程式碼是多少。今天是時候請華爾街的朋友們來看場好戲了。”
結束通話電話，宋夏轉身。視線掃向地磚上趴著的黃四。
黃四下意識把身子縮成一團。肺管子抽搐的灼痛感剛過去沒半個鐘頭，他胃裡又開始往外翻酸水。
“我招！我全招！”黃四把腦袋磕在瓷磚上，咚咚作響，“是何偉！瑞輝遠東市場總監！”
宋夏走近半步。
“講具體。怎麼聯絡，錢怎麼付，藥怎麼交。”
“前天下午，何偉找人在深南大道後巷的野茶館見我。”黃四直起身，兩手不停比劃，“他扔給我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是二十萬現金。他還交代，事成之後再給三十萬！”
司馬明按下掌心裡的微型錄音機錄音鍵。
黃四越說越急，生怕漏掉一句又要挨針。
“那瓶藥就裝在包裡。他教我把藥倒進糖水桶裡。他說萬一被警察抓住，就一口咬定是私人洩憤報復。瑞輝會掏錢給我請全深圳最貴的律師，最多判三年，出來就送我全家出國！”
供述條理分明，邏輯對環。
司馬明切斷錄音機電源，抬腕看錶。
“聽證會九點開始，還有五十分鐘。”司馬明抬頭，“這個人怎麼處理？”
宋夏朝門外偏頭。
“趙鐵柱，把他嘴堵嚴實，捆好帶上。這是咱們給瑞輝備的第一份大禮。”
趙鐵柱咧開嘴，單手拽住黃四的後衣領將人提離地面，隨手扯過桌布塞進黃四嘴裡。
半小時後，深圳市政府一號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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