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風扇葉片吱呀轉動，送不走悶熱。
“他們說……如果我們在任何一家公立醫院，採購宋氏的抗菌藥，他們將立刻、無條件地，全面停止向中國大陸地區，供應包括‘溶栓一號’在內的，所有急救用藥和抗腫瘤藥物！”
秘書話音剛落，屋裡沒人接茬。
王局長剛簽下名字的手一抖。
一滴黑墨水砸在白紙上，暈開一大片。
他猛地抬頭看宋夏。
“宋……宋小姐……”他嘴唇哆嗦，連連擺手，“這不是鬧著玩的！‘溶栓一號’那是心梗救命藥！全特區十幾家三甲醫院的急診科，每天晚上得靠這藥搶回多少條人命？還有那紫杉醇，那是腫瘤化療底子！這要是斷了供，各大醫院每天得抬出去多少人？病患家屬要是鬧起來，能把衛生局的大門給拆了！這干係，咱們誰也扛不住！”
張伯言一巴掌拍在實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蓋直響。
“卑鄙！無恥！”
他指著那份傳真，氣得渾身發抖，“這幫孫子在犯罪！拿全國重症病人的命來要挾！他們這是掐準了咱們國內醫藥產業的軟肋，硬生生逼著咱們低頭！”
打著石膏的劉科長從角落裡鑽出來，撇著嘴陰陽怪氣。
“我早勸過你們。胳膊擰不過大腿。人家瑞輝是全球五百強，手裡攥著核心技術。咱們拿什麼跟人家鬥？拿頭撞鐵板？王局長，依我看，趕緊把那份臨時採購許可撤回來。真弄出大面積斷藥，上面怪罪下來，咱們頭上的烏紗帽全得掉。老百姓買不起洋藥那是他們沒本事，總比醫院裡連藥都沒有強吧？”
王局長抓起桌上的筆筒砸過去。
“你給我閉嘴！”
筆筒砸在牆上，散了一地。
王局長脫力般跌回皮椅裡，雙手捂住臉。
“劉科長這話雖然難聽，可理是這個理。咱們國家底子薄，研製不出那些救命的靶向藥。人家卡脖子，咱們只能受著。”
劉科長往後縮了縮，嘴裡還在嘟囔：“我這也是為大局著想，人命關天的事，誰敢擔責。”
幾個人齊刷刷看向宋夏。
他們盼著這個年輕女孩能服個軟，退一步。
宋夏沒吭聲。
她走上前，伸手抽走秘書手裡的那份外文公函。
紙張在她手裡翻了個面。
她低頭掃了兩眼上面的條款，全是大寫加粗的英文警告。
“呵。”
一聲短促的輕笑從她喉嚨裡溢位來。
王局長愣住。
張伯言也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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