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一把從司馬明手裡摳出那瓶“護心金液”。
動作乾脆利落。
“備一套軍醫用高規格急救箱。聯絡市人民醫院，接通內部專線傳真機，馬上把陳老總的即時體徵資料打過來。”
她吐字沒有半分溫度，“傳話給張伯言教授，讓他以最快速度趕到病房。要麼準備見證奇蹟，要麼，給我收屍。”
“夏夏！”
司馬明失聲喊出。
“沒時間磨嘰。”
宋夏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傑克遜掐住了急救藥的脖子，這是拿陳老總的命將我們的軍。他圖的是讓全華夏看清楚，斷了他瑞輝的進口藥，咱們連一尊大佛都保不住。他打算用一條人命，把咱們的骨頭全部打碎。”
她轉過身，對上司馬明。
“我成全他。最後碎的，只會是他。”
直升機拉高，旋翼切開雲層直飛市區。
機艙內氣壓低得壓人。
宋夏藉著頭頂昏黃的閱讀燈，快速翻頁查閱剛吐出來的各項體徵報告單。
“P波消失，QRS波群寬大畸形，出現室性逸搏心律。”
宋夏念著資料，聲音不起波瀾，“急性下壁合併正後壁心肌梗死，伴三度房室傳導阻滯，大面積心源性休克。”
張伯言在一旁看著，捏著報告邊緣的手指直髮顫。
“最兇險的梗死型別！死亡率八成往上！”
老教授喘著粗氣，“黃金溶栓期早就耽誤了，哪怕現在把瑞輝的‘溶栓一號’拿來，打進去也是白搭！”
他死死盯住宋夏膝蓋上那個無菌玉瓶，嘴皮子來回碰了好幾下。
“小夏同志，這東西……到底有幾成勝算？”
“沒勝算。”
宋夏聲音發寒。
張伯言倒抽涼氣，差點從座椅上彈起。
宋夏抬起頭。
“我不插手，他必死無疑。我插手，留一線生機。張教授，換作是你，如何選？”
張伯言被堵得一句話也吐不出。
對上閻王爺，拼命去抓哪怕最不靠譜的稻草，也是醫者的本能。
直升機降落在市人民醫院頂樓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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