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等他下樓，半路截住他？”
“不。”
宋夏眼眸深邃，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這種背祖忘宗的老家賊，大庭廣眾之下抓他，太便宜他了。我要在最私密的地方，親手把這張皮剝下來。他住哪個房間？”
“在十七樓的1703行政長包房。”
張偉連忙彙報。
“晚上，帶我去1703。”
入夜，九點三十分。
新加坡的夜景繁華如夢。
顧振海喝了點洋酒，滿面紅光地走出電梯。
他走在鬆軟的地毯上，腳步都有些發飄。
一想到再過幾天，自己就能重回京城，把顧振聲趕下臺，將那個高高在上的宋夏踩在腳底，他就抑制不住心頭的狂喜。
十年了，在紐約當了十年的縮頭烏龜，他終於要翻盤了。
走到1703房門前，顧振海掏出房卡，刷開了房門。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
顧振海沒在意，反手關上門，正準備脫下外套西裝，忽然渾身一僵。
在正對著大門的真皮沙發上，靜靜地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孩，穿著深色風衣，雙手隨性地交疊在膝蓋上，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
“誰？！”
顧振海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摸向一旁的檯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二叔公，多年不見，您的警覺性變差了。”
清冷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不帶一絲溫度。
“你……宋夏？！”
顧振海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往後倒退了一步，“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我。”
宋夏沒有起身。
兩人之間的茶几上，除了兩個空茶杯，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一臺黑色的軍用錄音機。
顧振海強壓住心頭的恐慌，裝腔作勢地挺起胸膛：“你……你怎麼進來的？這裡是我的私人房間！出去！不然我叫酒店保安了！”
“二叔公大老遠從紐約飛到新加坡，不就是為了處理我和顧家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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