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買什麼？”
“法國賽諾菲的股票。”
宋夏望向窗外，嗓音裡透著寒意。
“用最分散的方式，透過至少二十個不同的殼公司賬戶買入。”
她看了一眼腕錶，直接給出期限。
“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賽諾菲百分之三的股份，出現在我的‘東方草本’投資公司名下。”
電話那頭傳來賀天林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位在資本市場翻江倒海了一輩子的老狐狸，立刻看懂了宋夏的意圖。
“丫頭，你這是……要在格蘭特這頭猛虎的嘴邊搶食啊！好膽魄！我賀家就陪你瘋一次！”
一個小時後，巴黎賽諾菲總部大廈頂層，讓-保羅困獸般來回踱步，落地窗外陰雲低垂，辦公室裡的光線也暗了幾分。
“總裁先生！格蘭特又吃進了零點零五個百分點！我們快撐不住了！董事會已經有三個人扛不住壓力，準備接受他們的收購要約了！”
副總裁皮埃爾攥著最新的交易資料衝進辦公室，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讓-保羅閉上眼睛，抬手按住發疼的眉心，正準備下達放棄抵抗的指令，辦公桌上的私人電話忽然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來自華夏的陌生號碼。
他一把抓起聽筒，煩躁地開口。
“誰？！”
“讓-保羅先生，是我，宋夏。”
電話那頭的女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宋小姐？”
讓-保羅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聲苦笑。
“你是來跟我告別的嗎？很抱歉，我們的合作可能要提前終止了。格蘭特那頭瘋狗……”
“我剛成了你的第六大股東。”
讓-保羅握著電話，半晌沒能出聲。
“什麼？！”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握住聽筒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就在剛才，我透過旗下的投資公司，購入了賽諾菲百分之三的股份。”
宋夏每個字都說得清楚利落。
“格蘭特先生想完成他的強制要約收購，現在不僅要過法國證監會的門檻，還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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