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剛伸出去半尺。
金屬齒輪搓過火石，滋的一聲，一簇橘黃火苗躥起來，穩穩擋在他的西裝和宋夏肩膀中間。
司馬明捏著那個磨掉漆的軍用打火機，指節穩得紋絲不動，火苗竄起兩公分高，離賀新年的手腕不到兩公分，熱浪烤得他手腕上的汗毛都捲了邊。
“站回去。”
司馬明聲音沒半點起伏，“核心人員三步以內，不許無關人員靠近。”
“喲，這就護上了？”
賀新年沒躲，挑著眉跟司馬明對視，“我給你們送三億授信，送全套清關渠道，連靠近說句話都不行？”
“公事公辦。”
司馬明手腕沒動，火苗燒得穩，“談合作去一樓接待室，這裡是涉密實驗區，閒雜人等不許逗留。”
宋夏伸手，輕輕把賀新年舉著的西裝推了回去。
她指尖沒碰他的手，只碰了西裝衣角，羊絨料子軟得發滑。
“司馬大哥說的對，這裡是實驗區，不是談私事的地方。”
宋夏往後退了半步，站在司馬明身後半步的位置，語調沒給賀新年留任何餘地，“你的三個條件，前兩個，我答應。”
賀新年眼睛亮了亮：“那第三個呢？”
“海外事業部可以給你設特別顧問的位置，總監不行。”
宋夏指尖敲了敲那張授信函的鋼印，“我們公司人事有自己的規矩，外人進來一步登天，底下跟著拼了快一年的老人不服。”
“特別顧問？”
賀新年扯了扯嘴角，“宋小姐這是防著我？”
“防人之心不可無。”
宋夏直視他的眼睛，“你帶的東西，確實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錢我們按市場最高利息算，渠道手續費一分不會少給，答應給你的股份，等藥品上市，分紅一分不會差你的。”
她抬起腳，鞋尖在水磨石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一道看不見的線，劃在離她腳邊三步遠的位置。
“但你記住。”
宋夏的聲音沒帶多餘的東西，只有規矩，“線外面，你是賀家大少，是我們的合作方，我們待你如上賓，好酒好飯招待。線往裡，是紅區核心，是軍事管控地帶，沒有我簽字的書面通行證，你跨進來一步，不管你帶了多少錢，什麼身份，按刺探涉密專案論處。”
走廊裡瞬間靜了。
兩邊值守的特勤隊員“嘩啦”一聲抬起槍，保險栓拉得齊響，槍口雖然沒對準賀新年，但全抬到了腰線位置，隨時能擊發。
賀新年盯著地上那道看不見的線，看了足足三秒。
他忽然笑出聲，把西裝搭回胳膊上，往後連退三步，鞋尖剛好停在宋夏剛才點的位置外，半分沒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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