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的喊聲砸在水泥牆上，迴音還沒散。
宋夏被壓在桌底，膝蓋磕著冰涼的水泥地，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司馬明已經扣住她肩窩，連拖帶拽把人挪到保險櫃側面的死角，後背貼死水泥壁。
另一隻手摸出腰後的戰術折刀，刀刃彈開的聲響很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裡格外清楚。
“靠牆蹲好，別出聲。”
宋夏摸到他塞到自己手裡的硬塑膠棍，是之前備在桌邊的防爆警棍，手攥著棍身，防滑紋硌著掌心。
她能聞見他夾克上沾的焊錫味，還有離得近了才散出來的肥皂香氣。
“幾個人？”
“不知道。”司馬明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敲了兩下，是他們之前約好的暗號，別亂動，等我回來。
“線路不可能同時斷，張偉在地面崗亭。老吳你去摸應急發電機的啟動閥，位置在配電房門口的煤堆後面，別開手電。”
老吳在門口應了一聲，腳步聲放得很輕，順著臺階摸上去，沒發出半點多餘的動靜。
黑暗裡的聽覺會被放得格外大。
宋夏蹲在保險櫃後面，能聽見通風管道里金屬摩擦的細碎聲響，順著管壁傳過來，一點點往密室方向挪。
她把警棍橫在膝前，換了個握法，重心壓低。
有溫熱的呼吸掃過她額角，司馬明離得極近。
“管道里有人，三個，腳步輕，帶了硬東西，不是槍就是撬棍。我過去堵，你就在這兒待著，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沒等她回話，那點呼吸的溫度就移開了。
她聽見他腳步蹭著地面挪出去，輕得像貓，連地上散落的碎紙都沒踩出聲響。
通風口的鐵柵欄掉在地上，哐噹一聲悶響。
第一個人落地的時候滾了半圈，鞋底蹭過水泥地，沒出別的動靜。
第二個，第三個，動作都很利落，落地之後迅速散開。
宋夏開始在腦子裡畫位置——落點靠東牆，散開的方向朝檔案箱，離她藏身的保險櫃不到五米。
她盯著牆洞口那片稍微亮一點的方向，如果有人摸過來，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黑暗裡傳來悶哼，有人的胳膊肘撞在檔案箱上，木箱晃了兩晃，摞在上面的檔案滑下來，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緊跟著是拳頭砸進軟組織的悶響，一聲，兩聲，第二下比第一下沉。
有東西摔在地上，沉甸甸的，是人。
中間隔了幾秒的死寂，她聽見司馬明的呼吸變粗了，喉嚨裡帶著壓不住的喘。
第二個人的掙扎聲更短，關節錯位的脆響裹在一聲悶哼裡，沒了動靜。
剩下那個人反應快，手裡的鐵棍橫著掃出去，砸在水泥牆上，火星子濺出來，照亮半張蒙著黑麵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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