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好了。”
司馬明把右手抬了抬，虎口上的紗布已經換成了一條窄窄的創可貼，“方老給我抹了他自己配的藥，說三天就能拆。”
“方老給你的藥別亂用，他那個方子辣椒素放多了。”
“我知道，辣得我洗了三遍手。”
宋夏“噗”地笑了一聲，沒忍住。
司馬明側過頭看她。
宋夏笑完就收了，抬起手伸向他的領口。
司馬明身子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捏住他作訓服的右側衣領，那片布料在剛才穿大衣的時候翻折了進去。
她把領子往外翻正，手指沿著領口的縫線捋平，指尖蹭過他脖頸側面粗糙的皮膚。
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特別仔細的事。
司馬明低頭看著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涼，指甲剪得很短，右手中指側面有一道被鋼筆磨出來的老繭。
“好了。”
宋夏拍了拍他的領口，手往回收。
司馬明右手抬起來，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五指收攏，攥得很緊，虎口上的創可貼被擠得翹起邊角。
宋夏手指一頓。
司馬明沒給她抽手的餘地，手臂一帶，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大衣的前襟被擠得皺成一團，宋夏的臉撞在他胸口的作訓服上，鼻尖磕在硬邦邦的胸骨上，生疼。
“你——”
“別動。”
司馬明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悶得像隔了一層牆，“就一會兒。”
宋夏被箍在厚重的大衣和滾燙的胸膛之間，動彈不得。
風從四面八方灌過來，灌不進去。
大衣把寒冬隔在了外面。
她只聽見兩個人的心跳撞在一起，咚咚咚，頻率亂七八糟的，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宋夏沒再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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