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上前一步。
專員立正，雙手捧起紅絲絨資料夾，將封皮翻開，露出一張蓋著三個硃紅印章的白紙黑字公文。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專員展開檔案，高聲宣讀：
“經國家衛生管理部門、藥典委員會、軍區後勤衛生部聯合審查決定——”
張偉屏住了呼吸，雙手死死貼緊褲縫。
陳立言的柺杖在地面上輕微晃動，方黎的手指直接插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裡。
“宋氏藥業申報之新型重組生物製劑，各項理化、急慢性毒理及動物靶向實驗資料真實完整，符合戰時特種醫藥應急保障條例第一款。”
專員深吸一口氣，聲音響徹整個走廊：
“特批准字號即日起正式生效！獲准進入三期臨床試驗，並即刻開啟全國重症患者同情用藥綠色特批通道！”
宣讀完畢。
走廊內外一片死寂，只有專員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三秒之後。
“哇——！”
方黎整個人軟倒下去，雙手捂著臉，蹲在水泥地面上嚎啕大哭。
眼淚順著指縫大股湧出，打溼了衣襟。
六個月的提心吊膽，實驗室裡無數個通宵達旦，這一刻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喊。
“成了……真成了……我們自己的藥……拿到了！”
方黎邊哭邊捶打地面。
陳立言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老人猛地舉起手裡的龍頭柺杖，直指頭頂的水泥天花板，仰起滿是褶子的面龐，熱淚順著眼角縱橫流淌。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陳立言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死在感染病房裡的那些娃娃們，以後有救了！”
院子裡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叫。
“批了！檔案下來了！”
“我們可以開工了！”
“開工！推電閘！”
數百名工人扯掉頭上的防塵帽，用力拋向空中，白色的帽子在灰濛濛的天空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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