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把滑脫的棉被掖回去，手指在被角上多壓了兩下。
門廊外，司馬明站在陰影裡。
他剛打完專線電話，右手裡握著一把銅鑰匙，作戰服的袖口捲到手肘上方。
他停在半開的門縫前，視線穿過門縫，落在宋夏安靜的側臉上。
宋夏低垂著眼簾，手指搭在膝蓋上，坐姿筆挺。
走廊盡頭的白熾燈把光從門縫擠進來，落在她肩頭。
司馬明站在門外，背靠牆面，兩臂交叉在胸前，一步也沒挪。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
清晨六點十五分。
機要室的通訊員踏著碎步飛奔而來，手裡攥著一份加急紅色電報紙，靴底在水泥走廊上擦出刺耳的動靜。
“大隊長！滇南急電！”
通訊員在司馬明面前立正敬禮。
司馬明一把扯過電報，目光迅速掃過鉛印的電文內容。
宋夏聽到動靜，推開房門走出來。
“找到了？”
宋夏迎上去，聲音放輕。
司馬明將電報遞到她手裡：“特戰分隊清晨五點四十分完成包圍。邊境小鎮廢棄茶廠，兩名境外僱傭兵持槍拒捕，被當場制服。孩子受了驚嚇，身上有輕微擦傷，已經送進普洱軍分割槽醫院。”
宋夏握著電報紙，指節收得很緊。
“僱傭兵是什麼路數？”
宋夏問。
“東南亞黑水安保的退役人員，身上搜出了曼谷飛昆明的假護照。”
司馬明翻了翻電報紙背面，“嘴裡嵌了毒囊，全被撬掉了。”
宋夏將電報紙摺疊收進口袋，抬手看了看腕錶。
“讓普洱軍分割槽安排一架軍用運輸機。”
宋夏吩咐道。
“送去哪？”
司馬明看著她。
“把孩子送到京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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