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氣扇的葉片打著旋，冷風沿鐵皮管道倒灌，嗆得人鼻腔發酸。
張偉快步奔進來，皮鞋叩在水磨石地面上哐當作響。
“家主，好戲開鑼！”
他一邊解棉大衣紐扣，一邊掏出一盤黑色錄影磁帶擲到木桌上。
宋夏手指轉著紅藍鋼筆，掃了一眼那盒東西。
“裝機，放。”
司馬明扯開摺疊椅坐下，單手把磁帶推進播放機倉門。
按鍵摁下去，螢幕冒出大片灰白雪花。
畫面跳了兩下，定在三號樓單身宿舍的俯拍角度。
“這角度夠刁。”
司馬明胳膊抱在胸前，盯著顯示器。
“我親手爬進通風管道，鏡頭焊在出風口上的。”
張偉抹了把下巴上的汗，心裡嘀咕：堂堂保衛科長鑽通風管子，乾的全是飛簷走壁的活兒。
螢幕裡，沈青竹反鎖房門，褪去外層厚棉服。
左手捋高黑色內襯衣袖，露出一截瘦細的小臂。
右手從衣領內側抽出一根鋼針。
“這娘們夠狠！”
張偉眼珠子瞪圓了，“拿自己身上的肉當紙寫字！”
畫面裡，沈青竹擰開床頭鐵皮水壺的底座，掏出一個金屬空心圓筒。
針尖蘸滿筒裡的藍黑墨汁，一下子扎進小臂內側。
血珠子裹著藍黑墨水從針眼往外滲。
“海外諜網特製的藥水。”
司馬明食指敲了下桌面，“跟血一融，洗完晾乾肉眼看不出痕跡。”
宋夏擱下手裡的紅藍鋼筆，食指輕叩桌面，叩了三下才停。
“她以為能瞞天過海。”
“我這就帶人把她拿下！”
張偉轉身要走。
“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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