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言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瓶底有刻痕，一格兌半碗溫水，孩子能喝多少先喝多少，別灌太急。”
“還有呢？”
“沒有了。”
宋夏看著那張蒼老的臉。
“你最好沒騙我。”
陳立言喉結滾了一下。
“我騙過你一次，已經夠我受一輩子了。”
她把視線收回，拉開車門坐進去。
陳立言扶著車門，手指抓住邊緣。
“囡囡，你要是見到蛇環的人，別信他們答應你的話，他們會——”
“陳立言。”
宋夏打斷他。
話停在他嘴邊。
“孩子回來之前，別叫我囡囡。”
車門關上，陳立言的手落了空。
司馬明發動汽車，輪胎碾過院門外的碎石，車身晃了幾下。
宋夏把棕色瓶子放進衣袋，另一隻手摸著裝假筆記的信封。
“你真準備自己進去？”
“我帶著他們要的東西，他們不會立刻殺我。”
“你憑什麼確定？”
宋夏看著前方。
“因為他們還要從我這裡拿到剩下的內容。”
“那幾頁不夠？”
“夠他們看懂，也夠他們懷疑。”
她把信封按緊，“只要他們覺得我可能還藏著東西，就會留著我問。”
司馬明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你把自己送進去，等他們審完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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