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宋夏。
“守著那半櫃子筆記，寧可藏在老宅的夾牆裡，也不肯拿出來換錢，最後死在山溝裡，東西差點被收廢品的當廢紙稱了賣，他倒是落了個好名聲，跟著他學本事的那些徒弟呢，最後還不是四散八落，該轉行的轉行，該賣藥的賣藥。”
宋夏盯著他。
“你就不怕事情暴露，丟了頭上的烏紗帽？”
“暴露？”
副部長笑出了聲，手背在身後。
“等我拿著技術跟蛇環換了錢，把中醫的學校辦起來，把藥材基地建起來，誰會記得這些事，人只會記得誰給他們飯吃，誰把真本事傳下去，到時候我就算是退下來，也有人念我的好。”
陳立言在旁邊陪著笑，開口打圓場。
“是是是，老宋當年就是太死心眼，囡囡，你把剩下的筆記交出來，部長不會虧了你，到時候開醫院，辦學校，都是你說了算。”
宋夏沒看陳立言。
“你以為今天把東西拿了，就能順順當當出去？”
“你說外面那些跟著你來的兵？”
副部長抬手拍了兩下。
廠房側邊那扇破鐵門被人推開，兩個穿灰工裝的男人架著個人走進來，手一鬆，那人砸在水泥地上。
是徐凌。
額頭上破了個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流，軍帽掉在兩步遠的地方，手被粗麻繩反綁著。
他看見宋夏，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你安排在圍牆缺口守著的人，半個鐘頭前就被我們請去隔壁倉庫歇著了。”
副部長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還有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姓司馬的小子，我派人在土路上設了路障，現在估計正跟我們的人周旋呢，顧不上你這邊。”
他抬了抬下巴。
“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耗，現在把完整的技術交出來，我說話算話，放你和孩子走，還給你一筆錢，你想拿去開診所辦醫院都隨你，要是不交——”
他停了停，掃過椅子上的兩個孩子。
“這兩個孩子今天就得留在這裡。”
小寶被他的聲音嚇著了，哇的一聲哭出來，喊著媽媽。
大寶咬著下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硬憋著沒掉下來，手腕上的麻繩勒得太緊，肉都凹進去一圈。
宋夏腳往前挪了半步。
旁邊的年輕男人趕緊掏出摺疊刀，彈開刀刃，抵在大寶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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