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畫了個大大的空白圓圈，拿紅筆在圓圈旁邊狠狠打了個問號。
馬克筆被她往桌上一放，咕嚕嚕滾了半圈，撞在玻璃杯壁上。
叮的一聲輕響。
“下面這些人全是蛇的鱗片和身子，打一節長一節，斷了也能續上。”
她盯著那個空白圓圈，“只要找到這個藏在最頂端的人，捏住七寸，整條蛇就死透了。”
司馬明站在她身邊，盯著牆上剛畫完的關係網看了會兒。
薄唇抿了抿，“引蛇出洞。”
宋夏轉過頭看他。
剛伸手拿了塊蓮霧咬在嘴裡，甜汁順著舌尖漫開。
嘴角彎起來，“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張偉一聽這話就來了勁。
把袖子擼到胳膊肘，胸脯拍得咚咚響，“咋引？我當誘餌行不行？”
他抬手比劃了下，“實在不行我穿你的衣服戴個假髮，那幫人遠遠看著認錯人，不就追著我跑了。”
越說越興奮，“我穿個花襯衫往唐人街口一站，那幫孫子看見我指定紅眼。”
“到時候你們在兩邊埋伏，來一個我摁一個。”
徐凌伸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笑出了聲。
“你比宋夏高一個頭，肩膀寬出半截，瞎子才會把你認成她。”
她往椅背上一靠，“人家花幾百萬僱僱傭兵，就為了抓你個看樣品箱的？”
“真要當誘餌，也得是人家盯了好幾年的正主才行。”
宋夏沒接倆人的打鬧。
紅筆戳在牆上那個空白圓圈旁邊，“我們手裡有他找了三十年的東西。”
“我父親留下的提取技術手稿，孟伯給的南藥手抄，還有這些年我們攢的他非法試藥的證據。”
筆尖敲了敲紙面，“這些東西拼起來，足夠把他埋了三十年的底全翻出來曬在太陽底下。”
司馬明拿起黑筆，在幾個地點之間劃了幾道線。
又遞了塊冰好的蓮霧到她手裡，“放訊息出去，說下週臨床中心開記者會，公開第一批臨床資料，還有銜尾蛇當年在東南亞做人體試驗的全部證據。”
“他以為我們還沒摸到他的影子，肯定會趁著人多混進來，要麼毀證據要麼搶東西。”
他把黑筆往桌上一擱，“我們張好網等著他鑽就行。”
“我到時候穿便裝守在後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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