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滾遠的藥瓶被路過的保潔撿起來，擦了擦放回展位檯面上。
宋夏站在原地，指尖按了按耳麥的位置，給外圍待命的人傳了話，讓他們都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不許輕舉妄動。
她下巴往展位側後方的VIP洽談室抬了抬，視線掃過宋遠舟的臉。
“這裡人多，借一步說話。”
宋遠舟笑了笑，沒拒絕，抬手整了整高領毛衣的領口，轉身就要跟上。
伊蓮娜往前跨了半步，伸手要扶他的胳膊，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徐凌橫著胳膊攔在原地。
徐凌遞了瓶冰橘子水過去，擋在通道中間，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宋先生跟我們家主談點家事，外人就在外面等著吧。”
宋遠舟回頭衝伊蓮娜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跟著。
“我跟宋家小姑娘聊兩句，你在外面幫我擋著點其他藥商，別讓無關的人過來打擾。”
洽談室的玻璃門是磨砂的。
一關上，外面的人聲就遠了，展臺的音樂也變得悶乎乎的。
桌上擺著半摞宣傳冊，還沒拆封。
旁邊幾瓶橘子水，瓶身凝著水珠。
角落裡還放著兩盒肉骨茶料包，是林秋棠準備給熟客的伴手禮。
宋遠舟拉開摺疊椅坐下，沒有半分客人的拘謹。
他伸手拿過最上面那本宣傳冊。
指尖在封面上，在宋懷遠名字的位置，敲了三下。
很慢。
宋夏盯著那隻手，喉嚨發緊。
那動作，跟父親以前講課時敲黑板，一模一樣。
“我是你太爺爺當年領養的孩子，算起來，比你父親小兩歲。”
他翻開宣傳冊，視線掃過印著多糖分子結構的內頁，語氣跟尋常長輩拉家常沒兩樣。
“十六歲那年家裡湊了錢，送我去歐洲讀藥劑學。”
他頓了頓。
“走的那天你父親偷偷塞給我半盒水果糖，橘子味的，說讓我到了那邊別捨不得吃，想家了就嘗一顆。”
宋夏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指尖碰到桌上的橘子水瓶，冰得指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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