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公安部的事，我們衛生部只認檢驗報告。”
“正式報告沒出來之前，該走的程式必須走，誰來說情都一樣。”
她再次衝兩個下屬擺手。
“別愣著，進去。”
兩個人剛要抬腳，司馬明從駕駛座出來，三步跨到門檻中間，結結實實擋住了。
他從軍裝上衣口袋裡掏出證件開啟，燙金國徽在日光下晃了一下，遞到那兩人面前。
“這個院子是軍方登記在冊的保密專案點位。”
他把證件收回口袋，手臂垂在身側，站得紋絲不動。
“沒有總參的正式批文，誰都不能進。”
兩個年輕人盯著那枚鋼印看了兩秒，舉著漿糊刷的手僵在半空，進退不得。
女人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司馬明胸前的軍銜。
“軍方的人就能妨礙行政執法？”
“涉及重大藥品安全事故，真出了群體性傷亡，這個責任你擔得起？”
“我擔不擔得起，輪不到你來定。”
司馬明站在門檻上沒讓半步，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你們今天敢跨這個門檻，我就按規定扣押在場人員，你覺得我在說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找你們領導來核實。”
女人胸口起伏了兩下，抱著胳膊站在臺階下，腳步定在那裡沒再往前挪。
兩邊僵在門口，風捲著老槐樹的花瓣落下來，掉進漿糊桶裡，浮在米白色的漿面上打轉。
衚衕深處幾個探頭看熱鬧的街坊，被制服一掃，縮回脖子走遠了。
張偉湊到宋夏身邊，嘴貼到她耳根旁。
“不對，咱們從深圳飛回來才三個鐘頭，他們怎麼比咱們到得還早？”
“連封條都提前刷好了漿糊，就等著往上貼。”
宋夏沒應，指尖捏著那份查封令，紙邊被她揉出幾道深摺痕。
三天前簽發，三天前蓋章，三天前印刷廠老闆吊死在房樑上。
每一步都卡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像是有人拿尺子量好了距離，等她一腳踩進來。
徐凌站在車尾，手搭在腰間，視線在衚衕兩頭來回掃。
就在這時候，衚衕口傳來一陣沉穩的引擎聲。
一輛黑色伏爾加慢慢駛進來，輪胎碾過青石板路面的浮土，停在白吉普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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