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到第三排最中間的位置，聲音突然變了，是空的。
“張偉，過來。”
她喊了一聲，指了指那塊牆。
張偉趕緊攥著改錐跑過來，把那層書架上的書都搬下來堆在地上，拿改錐撬邊緣的三合板。
木板沒釘牢，一撬就掉了下來，後面露出個綠漆的鐵保險櫃，漆皮掉了好幾塊，嵌在牆裡，跟牆面齊平，不仔細敲根本發現不了。
“我的媽呀，還真有暗格。”
“之前三撥人來搜，都只摸了書架板子，沒想著敲牆啊。”
劉部長走過來，伸手敲了敲保險櫃的門，鐵殼發出沉實的響聲。
“老奸巨猾。”
“他退休那年特意申請了裝修補助，自己找人刷的這面牆，合著就是為了藏這個櫃子。”
張偉圍著保險櫃轉了兩圈，伸手拽了拽櫃門，鎖得死死的。
“這是老款的鑰匙鎖，沒鑰匙打不開啊。”
“總不能現在把他抬過來開門吧，他還暈著呢。”
宋夏站在旁邊，腦子裡閃過之前在審訊室的畫面。
兩個警衛架著錢國棟往外走的時候，他褲腰上掛著串銅鑰匙，走路的時候嘩啦響，上面拴著個塑膠的老虎掛件，顏色都磨白了，是小孫子常玩的那種。
“不用找開鎖匠。”
“鑰匙在他身上。”
“他習慣把鑰匙掛褲腰上，之前每次掏手絹擦嘴，都能聽見鑰匙響，不會藏在家裡。”
她轉頭對著跟著來的年輕警員吩咐。
“你開車回部裡，找看守的警衛，把他隨身帶的那串鑰匙取過來，快點。”
小警員應了一聲，轉身噔噔噔跑下樓。
等待的時間裡，司馬明就蹲在保險櫃旁邊，也不說話，眼睛盯著那扇綠漆的櫃門，手指在地板上輕輕劃了兩下，又用鞋底抹掉了。
張偉蹲在旁邊翻抽屜，翻出來半斤玻璃紙包的橘子糖，剝了一塊塞嘴裡，甜得他眯起眼睛。
“你說這老東西，孫子都上小學了。”
“放著天倫之樂不享，非要跟那些走私犯攪在一起，圖啥啊。”
司馬明沒接話，視線還是落在保險櫃上。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院子裡柿子樹的澀味，吹得桌上的稿紙翻了兩頁。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小警員跑得滿頭是汗，警帽都歪到了一邊，手裡攥著那串銅鑰匙，嘩啦響著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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