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光只有雞蛋大小,通體如同水晶般,表面泛著光澤,內裡隱約能看到兩縷光絲在纏繞交織——一縷青綠色,一縷秋黃色。
吳凡看著那團光,心裡懸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下。
可這一落,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支撐的骨頭,差點當場塌下去。
他強撐著盤腿坐穩,兩隻手按在膝蓋上,掌心裡全是冷汗,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月織見勢收回了靈魂力,整隻蝴蝶從半空跌下來,落在吳凡肩上,蝶翼耷拉著,觸角軟軟地垂著,連蹭他耳廓的力氣都沒有了。
幻瓏也從地上爬起來,走了兩步就歪一下,搖搖晃晃地走到吳凡身側,用盡最後的力氣跳上他的懷裡,整隻貂縮成一小團雪白的毛球,腦袋往他臂彎裡一拱,就不想動了。
雲霓整個小精靈往後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在吳凡肩頭,四葉草印記暗下去,呼吸又淺又急,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隻累癱了的小貓。
眼睛半睜著,視線掃過爐鼎上方那團光,疲憊的眼神里寫滿了“雲霓真的快散架了”。
三小隻都已經精疲力盡,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墨嵐和晨曜這時候才敢湊過來。
它們剛才被幻瓏制止住之後,就躲得遠遠的,看著自家主人和姐姐們被爐鼎抽得東倒西歪,急得雲體一顫一顫的,可就是不敢靠近。
晨曜雲體泛起暖白光澤,【晝光祝福】化作柔紗輕覆眾人。
它似覺不夠,又鼓起餘力催動【暖光撫愈】,雙重治癒疊加在一起,雖然境界有限,但也能緩解一下。
“嗡~(主人,大姐、二姐、三姐,我給你們治療一下。)”
墨嵐幫不上忙,治癒不是它的強項,只能靜靜地飄在一旁陪著。
被晨曜治療了好一會兒,吳凡總算能說話了。
他先低頭打量了懷裡的幻瓏,又扭頭看了看肩上的月織和雲霓。
月織的觸角微動,還是耷拉著,但好歹有點精神了:“蝶……(主人,月織現在不想動,一步都不想動。誰說話月織都不想理,你讓月織再趴一會兒。)”
“趴著吧,沒讓你起來。”
“蝶。(那主人也別動,主人比月織還虛,晨曜那點治療頂不了多少用。)”
“我知道。”
他又看了一眼雲霓,小傢伙還維持著四仰八叉地模樣躺在肩上,只是呼吸比剛才平緩了一些,朝他眨了眨眼睛,眼裡寫著:雲霓沒事,就是累。
幻瓏縮在他懷裡,連眼皮都沒抬,尾巴搭在他手腕上,一動不動。
三小隻都緩過來了,但都還癱著。
吳凡目光落在半空中靜靜懸浮的光團上,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轉向墨嵐和晨曜。
“晨曜,和墨嵐合體吧。”
晨曜的暖光稍微放緩,眼睛凝視著他。
吳凡抬了抬下巴,朝那團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去接那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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