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月織勉強活過來了。)”
“咯。(沒那麼疲憊了。)”
“呤~(比剛才舒服多了。)”
隨著春社的意象鋪滿之後,光繭上的青綠色開始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金紅
滿山的金紅楓樹,黃綠交錯,紅黃相間,像有人把一整個秋天都掛在了光繭上。
田埂上的稻子熟了,金燦燦的一片,穗子沉甸甸地彎下腰去,風一吹,整片田野都在晃動,翻起一層層的金浪。
果園裡,枝頭掛滿了果子,有紅的、黃的、橙的,壓得枝條往下墜,熟透的果實落在地上,滾在草葉間,散發出一種甜香。
秋社的“報”。
春社祈的是開始,秋社報的是收成。
一年辛苦到頭,把地裡長的、樹上結的、田裡熟的,一樣一樣收回來,擺上供桌,告訴社神,這一年的辛苦有了回報。
接著人出現了。
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影出現在田野間,有彎著腰割稻的,有揹著竹簍摘果子的,有把一擔擔新米往打穀場上挑的,還有幾個小孩在田埂上追著跑,手裡攥著剛摘下來的果子,吃了一口,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打穀場上,幾個人圍著一臺打穀機轉,穀粒嘩嘩地往外蹦,堆成一座金黃色的小山。
一個老人蹲在谷堆旁邊,伸手抓了一把新脫的穀子,放在手心裡搓了搓,湊近聞了一下,那張刻滿了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
那笑容落在吳凡眼裡,明明只是一道半透明的意象,卻比剛才春社的任何一景都更實在。
秋社的意象還在展開,把整片空間都染成了金黃色。
意象的反饋讓三小隻都恢復了些許精神,月織輕輕扇動蝶翼,勉強飛到吳凡眼前,整隻蝴蝶都寫滿了嚴肅。
“蝶~(好了,主人,趁著小弟們在進化,咱們來算算賬。)”
“......算什麼賬?”
“蝶!(主人還好意思問!)”
月織氣呼呼地聲音響起:“蝶!(剛才那個破爐子差點把主人抽乾了!月織、二妹、小妹三個加起來才勉強把主人拉回來!主人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嚇獸?月織都以為自己要跟主人一起交代在那個破爐子裡了!)”
吳凡聽著它噼裡啪啦一陣數落,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月織截斷了。
“蝶!(沒交代是因為月織反應快!是因為二妹配合得好!是因為小妹四葉草結系得及時!跟主人沒關係!主人別想拿‘不是沒事嗎’來糊弄月織!月織不吃這套!)”
吳凡一陣語塞,把那句還沒出口的“那不是沒交代嗎”嚥了回去。
這小蝴蝶現在精得很,預判了他的預判。
他確實是理虧。
這次是他低估了兩件節日素材的消耗,差點把自己和三小隻一起搭進去。
“行,你說,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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