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把煙夾在指間，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想什麼很遠的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碰瓷這條路，走得通，但得想清楚，碰誰？怎麼碰？碰完能拿到多少？投入與產出必須成為正比，如果不成正比的付出，就沒有必要付出。”
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在菸灰缸邊沿輕輕彈了兩下，聲音低了幾分：
“陳墨這種目標，不適合碰瓷。”
“浩哥，那你說，陳墨這種目標，應該怎麼搞？”
浩哥吸了一口煙，沒有回答。
煙慢慢吐出，他又吸回鼻腔，再次吐出：
“你讓我想想.....”
兩分鐘以後，浩哥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蘇小斌以為浩哥想到了辦法，連忙開口：
“浩哥，怎麼樣，想到辦法了嗎？”
浩哥是搖了搖頭：
“你跟我詳細說一下陳墨身邊的所有人，包括你姐，還有你對陳墨這個人的所有看法。”
二十分鐘以後，浩哥對陳墨的底細，現在算是有了一個深度的瞭解，他看了蘇小斌一眼：
“小斌，你先去給我打包個吃的。”
“浩哥，想吃什麼？”
“就去我們經常去的那家豬腳飯打包一份，記得加個滷蛋，多澆點汁。”
蘇小斌點了點頭，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和外套，轉身出門。
門關上以後，客廳裡只剩浩哥一人，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菸，但沒點，因為他在想事。
碰瓷他幹了七八年，裡面的門道他摸得一清二楚。
什麼目標能碰、什麼目標不能碰、碰完怎麼收場，他閉著眼睛都能算出來。
陳墨這種目標，碰瓷最多拿幾萬，搭上的是時間、人力、還有被反殺的風險。
投入產出不成正比，不划算。
但陳墨這個人，真放著不動，又太可惜。
幾千萬的身家，還上了熱搜，全網都知道他是江海好人。
這種人，就像一塊肥肉掛在房梁，看著就是誘人，但你要直接伸手去夠，又特麼夠不著。
浩哥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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