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瑤，我要你也把她綁了。”
聽到蘇綰的話，浩哥的眉頭立刻就擰了起來。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身體離開牆壁，看著蘇綰的目光裡多了一層審視。
“綁林夢瑤？”
“對。”
“蘇小姐，我跟你說實話。”
浩哥的語氣再次沉了下來：
“我這一趟是求財，不是來幫你處理私人恩怨，林夢瑤這個人我瞭解過，她跟陳墨的關係不夠深，綁她榨不出多少油水，綁她沒有任何意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嘴：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定好了目標，那就是馮倩倩，也就是陳墨的女朋友，這才是能換大錢的人，綁林夢瑤就是節外生枝，多綁一個人就多一份風險，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浩哥，我懂。”
蘇綰的聲音很平：
“你聽我說完。”
“你說。”
“馮倩倩是陳墨每天接送的人，你們動手的時候要卡時間、卡地點、卡路線，稍有不對就會出紕漏，但林夢瑤不一樣。”
蘇綰往前邁了一步，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夢瑤她是一個人住，而且在國色天香上班，每天晚上一兩點下班，動手的機會有很多，不會比綁馮倩倩多花多少功夫。”
“蘇小姐，你說得對，林夢瑤是確實好綁。”
浩哥把煙從口袋裡摸出來又點了一根，吸了一口：
“但好綁不代表值得綁，我問你，綁她幹什麼？陳墨也不會為她出贖金，綁她只會多一個累贅，多一個暴露的風險。”
他把煙夾在指間，目光銳利地看著蘇綰：
“給我一個非綁不可的理由。”
蘇綰迎著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浩哥見過很多次的東西。
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賭徒輸光之後紅著眼睛借錢的樣子。
見過欠高利貸的人把手指頭壓在桌上的樣子，見過走投無路的人把自己身上最後一件棉襖當掉的樣子。
那些眼神里都有同一種東西，不計一切代價。
蘇綰沒有回答浩哥的問題，而是轉身，走到軍大衣和編織袋旁邊，彎腰從下面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浩哥，你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我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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