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你們還有什麼補充的?”赤髯掃了眾人一眼。
“沒有!”
“單于高明!”
眾人齊刷刷搖頭,一個個臉上寫著“心服口服”四個大字。
二長老多吉捋著鬍子,難得露出了今晚第一個舒心的笑容。
至於赤髯剛才到底在歌爾羅耳邊說了什麼,那又是另一齣好戲了。
眾人分頭行事,各懷心思地散了。
……
黑鷹部落。
兀鷹單于的王帳裡,沒有吵吵巴火的頭領,沒有拍桌子瞪眼的亂象,只有他和兒子巴特魯兩個人。
父子對坐,安靜得能聽見火盆裡木炭噼啪爆裂的聲響。
那火苗子竄上竄下,把兩張臉映得忽明忽暗,仔細一瞧,兩張臉都繃得緊緊的,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這截然不同的氣氛,跟野馬部落和鐵弓部落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在鬧市,一個在墳地。
巴特魯到底年輕,肚子裡有話,憋不住。
在自己親爹面前,也用不著藏著掖著,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嗓門也沒刻意壓低。
“父親,您當真同意蒼狼部落那套?烏途單于是什麼人?您比我清楚,那就是一頭瘋狼!跟他合作,被啃得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咱們黑鷹部落……”
他沒把後半句說完,但意思已經遞到嗓子眼了,咱們可別去當那個冤大頭。
其實,自打烏途把自己的心思亮出來之後,巴特魯心裡就窩著一團火。
據說,三年前,烏途單于跟顧家軍幹了一仗,嚴格來說是跟顧聰幹了一架,讓人家給打得屁滾尿流,這才憋著一肚子壞水要報復。
烏途覺得一個蒼狼部落不足以撼動邊關這棵大樹,這才以聯盟為名,拉著草原所有部落參與其中。
只不過那時候,沒聽說雙方動用過震天雷,至於什麼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
巴特魯想得也很是簡單,想要報仇,行啊。
你要報仇你自己去啊,拉上他們黑鷹部落算怎麼回事?
這不是典型的“你闖禍,我背鍋”嗎?
擱誰誰能樂意?
兀鷹單于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手裡那把鑲著寶石的匕首翻來覆去地擺弄,刀刃映著火盆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極了一頭雄鷹在黑暗中眨眼睛。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別有深意:“聯手?不,嚴格來說,不是聯手,是暫時借他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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