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等等,你先聽我說……”
叮叮還想要再說點什麼,紫寶兒壓根沒空理會,身形一晃,直接閃出空間,那速度,簡直堪比獵犬追趕野兔。
叮叮:……
……
陵德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宜:婚嫁、外出、入殮、移柩、破土。
忌:購房、起灶、掘井、開光、造船。
禿狼谷外,三十里。
蠻夷聯軍二十萬人馬,黑壓壓地列陣完畢。
那陣仗,遠遠望過去,跟草原上起了蝗災似的,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邊際。
二十萬人裡頭,蒼狼部落出兵四萬,是當之無愧的大頭。
除了白鹿部落之外,其餘七大部落各出了兩萬。
剩下的散碎小部落,東拼西湊,也湊出了兩萬人馬。
至於這兩萬人裡頭有多少是濫竽充數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戰鼓擂起來了,動靜沉悶得如同聲聲悶雷,一下一下砸在人胸口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號角聲跟著響起,嗚嗚咽咽的,調子又長又悲,跟哭喪似的,也不知道是在給敵人哭,還是在給自己哭?
游牧騎兵列陣在前,遠遠望去如同烏雲壓境,裹挾著一股子蠻橫的殺氣,朝北地邊關的方向壓過去。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鼻子裡噴出一股股白氣,蹄子焦躁地刨著腳下冷硬的凍土。
這些畜生比人更敏感,它們好像已經提前嗅到了空氣中那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烏途單于一身鎧甲,騎馬立於陣前,寒風把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遠遠望去倒也有幾分“草原扛把子”帶頭大哥的派頭。
他眺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矗立的城牆,胸中豪氣萬千。
三年了,這道門,這座城,就跟魚刺似的卡在他嗓子眼兒。
今天,總算輪到他親自來把這根刺給嚼碎了,揉巴爛了。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三年河東,三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今天到他家。
兀鷲大將軍在烏途的示意下,把手裡那口鬼頭大刀猛地一橫,刀刃上的寒光閃得人眼暈。
他深吸一口冷氣,扯開破了鑼似的嗓子就吼上了。
那大嗓門,真是“仰天一聲吼啊,連石頭都得抖三抖啊”,估計連城牆縫兒裡的耗子都能聽成一清二楚的現場直播。
“顧聰,你個屬烏龜的,腦袋縮殼裡了?有種的,把城門給爺開啟,咱們出來練練,真刀真槍地碰一碰,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躲在城門後頭當縮頭娘們,你臊不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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