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聖人君子,絕世大英雄的,但是,他們“寧願站著死,也不跪著生”,是草原上打小刻進骨頭裡的信條。
他們可以被殺,可以被砍,但不能被當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至於烏途單于本人,孫鵬程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支淬了毒的利箭,一箭一箭,全釘在他的心臟上。
他的臉從土黃漲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憋成了紫茄子,雙眼凸得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眼白上佈滿了血絲,恨不得當場把孫鵬程給生吞活剝。
“還有你,兀鷲大將軍。”
孫鵬程一個大喇叭還嫌不過癮,伸手就從旁邊程瀟腰上又扯下一個,左右開弓,雙喇叭合璧,聲音大得恨不能把天上的雲都給震散了。
“前年,小孤山那場短兵相接,是不是你跪在地上,那半死不拉活的熊樣子,正好被你家婆娘給撞見了?”
兀鷲大將軍的臉“刷”地一下就綠了,綠得跟草原上開春剛冒頭的嫩草似的。
孫鵬程這人,天生就是個人來瘋的脾氣,越是大場面,越是人多,他就越是興奮。
現在,面前二十萬人給他當觀眾,這可比唱大戲還要過癮。
他唾沫橫飛,越說越來勁:“後來,你家婆娘是不是嫌你足夠窩囊,一個轉身跟了隔壁那個誰?聽說你兒子長大了,長得一點都不像你,倒跟隔壁那個誰,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聯軍陣中,不知是誰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還賊眉鼠眼地四下薩摩了下。
他一般是不笑的,除非忍不住。
再加上,“隔壁那個誰”,實在是太搞笑了。
兀鷲大將軍的臉從綠轉黑,黑得跟鍋底灰似的,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緊趕慢趕,終於飛到現場的紫寶兒,神識飄在半空中,聽到這一段,大大的眼睛都亮堂了幾分。
還有這瓜?
她可太愛吃了!
會說你就多說點!
紫寶兒就差搬個小板凳,抓把瓜子,坐前排看戲了。
“噗……”顧家軍陣列中,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了開頭打樣,那笑聲就跟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似的,再想想孫鵬程一口一個“那個誰”,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直逗得五萬將士前仰後合,捧腹大笑,手裡的刀槍都跟著抖三抖。
嘿嘿,論罵架,就算蠻夷聯軍人數再多,那也不好使。
抵不過一個孫鵬程。
罵架對孫鵬程來說,那無疑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正如顧聰所言,相對於武力值,孫副帥的罵功那才是真功夫,一人可抵千軍萬馬,給他兩個大喇叭,他能罵穿整個草原都不帶虧的。
就這樣,孫鵬程還覺得不過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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