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赤奴,你個卑鄙小人,你個膽小鬼,不就一顆人頭嗎?就給你嚇破膽了?”
“你他奶奶的不配做咱們義渠部落的單于。”
“你他孃的就是個孬種,咱們義渠部落沒有你這種貪生怕死的孬種,祖輩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義渠單于腦袋垂得更低,都快要埋到胸前了。
“對。”
又一個人蹭地跳起來,往前跨了一大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義渠單于後腦勺上了。
“哈赤奴,你枉為單于,族人對你掏心掏肺的信任,全讓你拿去餵了狗,義渠部落的臉,今天算是讓你給丟到關內來了。”
這人越罵越來勁,嗓門也越來越高:“我回去,一定要稟報族老,罷了你的單于之位,看你還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
回去?
也得有命才行!
這人罵得倒是痛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什麼處境。
這演武場裡站著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命都攥在人家顧家軍手裡。
連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還在這做春秋大夢,盤算著回去,找族老告狀,罷免單于?
先想想自己這顆腦袋瓜子,還能在脖子上扛幾天,再來討論回去吧。
哈赤奴,這是義渠單于當上單于之前的本名。
自打他坐上那把虎皮大椅之後,已經太久太久沒人再喊過這個名字了。
此時,冷不丁被人這麼一吼,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神,恍惚間還以為叫的是別人。
他枉為單于嗎?
他辜負了族人的信任嗎?
義渠單于在心裡暗暗苦笑了一聲,那滋味比嚼了黃連,還要苦上三分。
他也不想啊。
可親眼看著鐵勒古那顆人頭,咕嚕嚕滾到自己腳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瞪著他。
他承認,他膽怯了,他怕了,腿肚子到現在還在打顫。
可他更怕的是另一件事,他更怕顧聰說到做到,當真會帶領顧家軍,踏平他的義渠部落,把他的族人一個不落,全給“咔嚓”了。
先前戰場上扔震天雷的時候,他可是站在最靠前的位置,看得真真兒的。
蒼狼部落提供的那些玩意兒,全是塗了黑漆的石頭蛋子。
可顧家軍反手扔回來的,卻是實打實、轟隆隆炸得人仰馬翻的真傢伙。
還有那種隔著老遠就能把人撂倒的不知名兵器,他連見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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