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所謂的傳言,這也導致了數載以來,草原部落上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共識”……
跟東陵人幹架,那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老輩人這麼說,小輩人就這麼信,也是這麼執行的。
一代傳一代,就流傳到了現在。
說句不好聽的,搶著了,就是白撿,搶不著被抓,也沒關係,大不了進去蹲兩天,好吃好喝供著,到時候,拍拍屁股直接走人,還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就跟後世那些碰瓷訛人的一個德行。
訛著了血賺,訛不著也不虧。
反正也沒啥成本,憑什麼不訛?
即便是進了警局,那又怎樣?
政府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一心為民的政府,帶頭和稀泥,還不是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徒惹一肚子氣。
說難聽點,犯錯的代價太小,三觀都扭成麻花了。
主打一個曲裡還帶拐彎的。
他們把東陵軍的寬容當軟弱,壓根就沒想過人家會不會改變策略。
可這世上哪裡有一成不變的事情?
兔子急了還能咬人吶,更何況是一身血性的顧家軍。
就比如現在,做著白日夢的草原鐵騎們還不知道,今時早就不同往日了。
做了顧家軍的俘虜,不再是去走走親戚,溜達一圈,那是去閻王殿報道,生還率也是幾近於無的。
以前的邊關統帥是顧聰,儒雅仁善,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現在的邊關統帥還是顧聰,可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顧聰了。
演武場裡“咔嚓咔嚓”剁腦袋的聲音,還沒傳到草原上吶。
那些逃回來的鐵騎,只是單純地不想再跟烏途單于綁在一根繩上,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他們還以為落到顧家軍手裡的弟兄們,過幾天就能騎著馬唱著歌回來。
殊不知,那些人其中的很多個,怕是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著咯。
此時,烏途單于坐在篝火旁,手裡攥著一根燒了半拉的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著火堆。
火苗一竄一竄地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晃在洞壁上,跟鬼影似的。
腦子裡把這些事翻來覆去地倒騰,越嚼倒騰越不是滋味。
人活著回來了,隊伍卻散了,心也散了。
這仗輸的,不光是刀槍兵馬,連底褲都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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