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天,月倫單于從蒼狼部落回來,王帳外頭圍了一群年少氣盛的青壯,嗷嗷叫著要討個說法。
“單于,咱們白鹿部落的勇士,怎麼能縮在後頭?”
“就是,人家部落都出兵了,咱們吶?窩在王帳裡烤火?”
“草原勇士就該上陣殺敵,縮在後頭當縮頭烏龜算怎麼回事?”
“整個草原都知道咱們白鹿部落是懦夫、是膽小鬼了,以後還怎麼跟其他部落的人打交道?”
“臉都丟盡了!”
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嚷嚷得帳篷頂都快掀翻了。
當時,月倫單于坐在上頭,面不改色,等他們嚎夠了,只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
“烏途單于說他研製出了震天雷,你們有誰親眼見到過?”
這話一問出,剛才還吵吵把火的人群頓時啞了一半。
大夥兒你瞅我,我瞅你,誰也不吭聲。
那玩意兒,誰見過?
都是道聽途說,說怎麼厲害怎麼厲害,可到底怎麼樣,誰也沒親眼瞅過。
其實,這一點,還真是錯怪咱們的烏途單于了。
他是真的研製出了震天雷。
不但研製出了震天雷,還研製出了其他的火器。
只不過是,烏途的運氣不大好,碰到了咱們的寶宸郡主。
嘿嘿,那結局已經註定了,沒什麼好下場。
第二個問題……
“咱們白鹿部落背靠天險,易守難攻,幾百年沒人能打進來。”
“你們倒好,放著天險不要,非要跑到平地上跟顧家軍硬碰硬?”
這一下,連剩下那一半人也啞了火。
有人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平心而論,月倫說得句句在理,他們只是熱血上頭,不願意承認罷了。
最後,月倫單于撂下一句話,語氣不重,卻像刀子似的紮在每個人心上。
“你們這些勇猛無比的勇士,想要加入聯軍,可以,自己去,但是……”
“但是,”月倫單于話題一轉,“出了這個門,就再也不是我白鹿部落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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