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寶兒早就明明白白地交代過了,戰場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破爛玩意兒,不用搶,不用撿,耽誤工夫不說,拖累行軍速度,有些東西沾了蠻夷的陰毒手段,碰一下都可能要命。
至於好東西?
比那些破爛強百倍千倍的好東西,她紫寶兒大人手裡有的是,犯得著撿蠻夷的臭垃圾?
“蠻夷人的項上狗頭!”
顧聰手中刀鋒狠狠劈下,刀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讓他們那些蠻夷狗,從今往後,聽到‘顧家軍’三個字,就嚇得屁滾尿流!”
“聽到‘東陵’兩個字就要跪倒在地,俯首稱臣!”
“讓蠻夷狗的子子孫孫,世世代代,再也不敢南望一眼!”
他振臂高呼,嗓子都嘶啞了:“殺他個片甲不留,讓那群蠻夷狗,有來無回!”
“吼,吼,吼!”
“片甲不留!”
“有來無回!”
底下萬刀齊舉,寒光映日,吼聲震天。
校場上空的雲,都被這氣勢給衝散了幾分,露出一片乾乾淨淨的天來。
那聲聲怒吼裡,裝的可不是光打雷不下雨的虛張聲勢。
你仔細聽……
那裡頭,有將士們護衛國門的血性,是一代代邊關人骨子裡傳下來的,跟傳家寶似的,爹死了兒子上,哥哥倒了弟弟填,從不缺位,從不掉鏈子。
那裡頭,有被蠻夷騷擾了多年的怒火。
這些年他們搶了多少糧,殺了多少人,禍害了多少村子,每一筆賬,都在將士們心裡刻著吶,刻得比刀疤還要深。
那裡頭,有祖輩戰死邊關的仇恨,往上數三輩,哪家沒在蠻夷手裡折過人命?
這仇不是一天兩天攢下的,是幾十年、幾代人用仇恨攢下來的,用鮮血泡出來的,早就釀成了一罈子苦酒,就等著今天端起來一口悶了。
而最要緊的,壓箱底的,是那股子“背後有人”的磅礴底氣。
以前打仗,是咬著牙硬扛,拿命去填,心裡頭多少有點虛。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身後站著誰?
別說什麼朝廷,也別說什麼黎民百姓,將士們還真就沒指望著他們。
而是站著紫寶兒,站著寶宸郡主!
那丫頭,渾身是寶,隨手掏出來的玩意兒就夠蠻夷喝上一壺的。
有她在,怕什麼震天雷?他們也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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