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卡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說:“顧聰把全體俘虜聚到演武場,頭一個就點了鐵勒古單于的名,要他投降。”
“鐵勒古單于是條硬漢子,當著眾人的面,堅決不降,顧聰二話不說,下令,當場斬殺,血濺了一地。”
“嘶……”
達卡如同親眼見過一般,描述得很是形象生動,聽得山洞裡的眾人,又是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這他孃的是什麼路數?
顧家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戾了?
不都說顧聰是個儒雅仁善、連只雞都不忍心殺的書生將軍嗎?
這怎麼殺起單于來,跟砍瓜切菜似的,連眼皮都不帶眨的?
還當著眾位俘虜的面,當場下令斬殺?
東陵皇帝知道他家邊關統帥私下裡是這副做派嗎?
東陵朝廷不是一直標榜“優待俘虜”嗎?
草原上被俘的人放回來不都說,東陵軍待他們老客氣了,怎麼輪到單于就當場剁頭了?
有人縮在角落裡,腦子裡甚至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他們現在集體投訴顧家軍殘虐,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向誰投訴?
東陵皇帝?
邊關到京城快馬也得跑斷腿,等狀紙送到了,不說東陵皇帝的態度如何,他們自己的墳頭草都該長出老高了,吧!
“咔嚓”,烏途手中的樹枝被捏斷了。
他眯著眼睛,盯著達卡,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當場?斬殺?”
達卡點點頭,臉上也是一副“我也覺得邪門”的表情。
烏途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仰頭盯著洞頂的鐘乳石,半晌沒再說話。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就是一個畫面……
鐵肋古梗著脖子說“不降”,然後,刀光一閃,一個瞪著眼睛的大腦袋“咕嚕咕嚕”地滾過來了。
想到這裡,烏途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搖了搖頭,趕緊把那個畫面給甩出去。
烏途單于“噌”地坐直了身子,後背繃得跟拉滿的弓似的,追問道:“然後吶?還不快說。”
仔細一看,他的神色還有那麼一丟丟的緊張。
他現在迫切地想知道結果,那幾個老傢伙到底是被殺了,還是降了?
這關係到他對顧家軍的判斷,更關係到他下一步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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