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
張晴感覺到李聞月的身體在輕微的發抖,連忙上前攙扶李聞月的肩膀。
張晴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考慮到這是李聞月的家事,自己不方便出面,便只好強忍下來了。
李聞月面色蒼白無血,一絲一毫的鮮血都看不見。
但是李聞月沒有落淚,只是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微笑。
“李總,現在是法制時代,關他們宗祠什麼事情。我們根本不必賠償他們的損失。我們大可以報警,然後一走了之。”張晴在旁邊開口道。
李聞月確實搖搖頭,喃喃自語:“張晴,你不明白的。在六十年前,我們 的法律和商業都很不發達。那個時候的企業基本上都是家族企業。因為企業沒有融資的渠道,也沒有招賢納士的渠道。因此企業要想發展就必須靠全家親戚來支援。同仁醫藥就是在那樣一個大環境下誕生的。當時的社會環境十分動亂,加上戰爭的蔓延,整個商業環境十分危險,同仁醫藥能夠從那樣艱苦的歲月裡堅持下來,完全靠著家裡的親戚幫忙。後來隨著同仁醫藥慢慢壯大,大家也慢慢的有錢了,就形成了一個強大的李氏宗祠。八叔是同仁醫藥公司最大的功臣,論功勞,還在我爺爺之上。”
張晴聽了都萬分吃驚:“李清華爺爺不是公司的創始人麼?八叔的地位還在他之上”?
李聞月重重點頭:“是啊。當年在戰亂年代,華海市受戰爭的侵擾,被外國佔領。外國人瞧不上我們同仁醫藥公司,就直接把公司給查封燒燬了。我爺爺也因此被捕入獄。在那樣的情況下,就是八叔挺身而出,犧牲了一家人,最後終於挽救了同仁醫藥公司,讓同仁醫藥勉強流傳下來。因此八叔沒有兒子,也沒有後代。”
張晴聽了都感到十分詫異:“真是沒想到啊,李氏宗祠和同仁醫藥的瓜葛這麼深厚啊。可是現在同仁醫藥一遇到危機,他們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李總身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李聞月微微自嘲:“我心痛的倒不是這些,我只是心疼我自己的親爺爺為什麼這個時候不站出來為我兩句話……”
說到最後,李聞月忽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手捂著心口的位置,幾乎都站立不穩。
張晴實在看不下去,建議道:“李總,我看我們完全沒必要聽一群老古董在這裡擺佈。不如報警吧……或者告訴陸衝也性,他肯定會有辦法的。”
李聞月沉默不語。
距離張晴幾米外的人群前方,陳雨纖也一直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事情發生,暗暗跺腳,想著陸衝那個二貨怎麼還沒來……難道我陳雨纖看錯了人了?
雖然之前和陸衝的接觸中讓陳雨纖感到很不爽,但是陳雨纖勉強認為陸衝的人品在方向性問題上還是可以的。
難道……陸衝這二貨現在搓得連方向性都搞錯了?
陳雨纖頓時對陸衝很失望,看來這就是個知道享受的二世祖啊,完全靠不住。
都說男人靠不住,果然不假。
在八叔的帶領下,點香儀式正式開始,數百位族人恭敬的對著祠堂靈臺上的無數靈牌鞠躬,一個個上香。然後八叔鄭重其事的宣佈把李聞從族譜除名。
儀式完成之後,李龐格外高興的樣子,用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姿態對著李聞月說:“李聞月,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們李氏宗祠的人了。你的死活都和我們沒關係了,以後你要是遇到了困難,或者做出了什麼丟人的事情,一概不要找我們李氏宗祠幫忙。還有最後一點,你已不再是李清華的孫女了,李家,沒有你這個人!”
李龐語氣很重,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面蹦躂出來。
李聞月深深呼吸,如果不是張晴攙扶的話,只怕這會兒 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李總,你要挺住。”張晴這時候也希望陸衝能夠出現,她的眼睛時不時的看向周圍的群眾,希望能夠看到陸衝的身影。但是周圍人海茫茫,張晴感到很無助。
李龐繼續洪亮的喝道:“現在,我們聊聊賠償的事情了。這是一份承諾書,也就相當於借條。上面的條款就是你李聞月承諾以私人的名義賠償我們族人手上所持有的所有股權。賠償價格不低於八個月前的協議估值。你簽字吧。”
李龐拿出一本厚厚的檔案,送到李聞月身前,然後塞給他一支筆:“你先簽字,然後我們會想辦法一點點的讓你完成賠償。”
張晴不爽了:“李龐,我敬重你是長輩,所以才一直沒說話。你們憑什麼讓李總一個人承擔那麼大的債務,要知道你們族人手上的股權全部兌換出阿里,這可是一筆牽扯到上百億的資金。現在同仁醫藥倒閉了,李總怎麼可能以私人名義賠償得了?你們這不是把李總往絕路上逼麼。”
李龐轉頭瞥了張清一眼,不屑地說:“這是我們的家事,和你這個外人無關。你最好不要干涉,否則事情會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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