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衝的叔叔挺著啤酒肚,笑呵呵地道:“陸衝你在外面賺大錢了嗎,正好,你爺爺去了之後,明天擺酒席的錢都還沒有湊齊,你也出一點。”
“啊勇,說什麼呢。”陸衝的爸爸陸安沉聲道,他看著陸衝,“你先去給你爺爺上柱香吧,有什麼事,我們回頭在說。”
陸衝點點頭,朝進入了靈堂,也就是他以前生長的家。
當陸衝進去後,陸安語氣嚴肅的對陸勇道:“你跟陸衝說這個幹什麼,他才工作幾年,哪來的錢?”
陸勇道:“可是我說的是事實啊,今天擺酒席的錢,我們還是借來的,而且你還非得聽姑姑的,擺五百塊錢一桌的,一下子把我們借的錢給花光了。錢都花光了,明天我們怎麼辦?”
爸爸陸安是一個要面子的人,他聽他姑姑說,現在人家擺酒席,都是一桌五百塊錢,他一咬牙,也按這個標準來擺。五百一桌啊,一天就幾十桌,一下子就把他們準備的錢,全部都給花掉了。
人情份子錢雖然有收進來,但這點錢怎麼夠,明天要是擺不出酒席,或者只擺十幾桌,那麼他們陸家就要被人笑死了。
劉翠平在一旁道:“我們這的風俗就是費錢,老人去世,可是要擺五天的酒席。就算收了人情抵消了支出,可是到了出殯之後,我們每人最少都要拿五萬出來。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清楚,這五萬塊錢,我們是怎麼也拿不出來的。”
陸安緊緊皺著眉頭,也暗暗後悔,為了他的面子,非得逞強擺那麼貴的酒席。這邊的風俗就是這麼坑人,老人去世,就要連擺五天流水席,邀請親戚朋友來吃。白喜事,白喜事,老人去世,就是喜事,就要熱熱鬧鬧。
這樣的風俗,要是放在別的地方,很多人都是想象不到的。
白喜事這種事情,每個人都是深惡痛絕,都說擺那麼多天酒席是浪費錢。但是你要是不擺,那完蛋了,那些七大姑八大婆,絕對把你們家說死。
陸衝的姑姑陸樂說道:“本來我們家這幾年也存了一些錢,可是在正月的時候,被陸衝那傻瓜姑父賭錢給輸光了,而且外面還欠了十幾萬。這麼多錢,我們都不知道靠什麼來還。”
陸安這個做大哥的,到也能體諒自己弟弟妹妹的情況,也不準備從他們手裡再掏出什麼錢來,嘆口氣道:“我去三叔那裡借一點吧。”
長輩們的對話,陸衝雖然在上香,但也是聽的一清二楚。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家裡,竟然要為幾萬塊錢愁到這種程度。
幾萬塊錢對於陸衝來說,就算是掉在地上,他都懶得看一眼。他也略微有些自責,要是他在發達之後,就回來改善家裡人的生活條件,也就不會讓父母這麼操勞了。
“哥,你變化好大啊,我都要認不出你來了。而且變得這麼帥,比我們學校的那些校草,都要帥的多了。”陸衝的妹妹陸苑在一旁嘻嘻哈哈的道,她是少女不知愁滋味,爺爺去世要擺酒席,這可是無比熱鬧的事情,讓她十分興奮。但她怎麼會想到,這熱鬧的背後,是需要多少錢來支援的呢?
陸衝的兩個弟弟也都圍了過來,詢問陸衝這幾年的情況,尤其是他的變化這麼巨大,讓他們無比的驚訝。
陸衝在這個小家族中,年齡是最大的,就是大哥。只不過他以前老實木訥,可沒有做大哥的威嚴。但是現在卻不同,他如今已經脫胎換骨,就是不動用自身的威勢,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威嚴。
兄弟姐妹在他面前,已經不敢像小時候那麼放肆了,兩個弟弟看起來很是乖巧。
陸衝的親妹妹陸苑,長相只能算過得去,眉清目秀的,就是臉上痘痘比較多。已經逐漸長成大姑娘的她,穿的也挺時尚的。而他叔叔家的兒子陸池,性格就跟以前的陸衝一模一樣了,木訥老實,長相上面,也跟以前的陸衝相仿。
至於他姑姑家的兒子吳旭文,小時候關係挺好的,但在上高中後,兩人之間就漸漸生疏了。如今看上去,也是一個大小夥子了。長相到是一般,但這身高挺突出的,接近一米八,對於南方人來說,已經算高的了。
陸衝掃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妹妹,對他們道:“我這兩年在華海市工作,也賺了一些錢,等爺爺的喪事辦好之後,我就請你們大吃一頓。”
陸苑歡呼一聲,挽著陸衝的手道:“哥哥太棒了!”她一臉自豪的模樣。
要知道,在以前的時候,陸苑可是無比嫌棄他這個哥哥老土的。除了讀書很好之外,在陸苑的眼裡,他的哥哥根本是一無是處。
但是現在,她卻有為自己哥哥驕傲的想法,可見陸衝的改變,對她的衝擊該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