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現時，她已經和鄭素芬走在去往高弟街的路上了。收音機裡放著昨晚徐春蘭錄的錄音，整條路上都回響著腳踏車吱嘎吱嘎的聲響和嘰裡呱啦的英語對話聲。
今天到得也比較早，阿財還是在老地方等著她倆，這次他們三個一起去搶貨，按以前商量好的，先去做喬其紗的那家檔口。
雖然很早，但有人比他們更早，檔口門前已經很是熱鬧，跟昨天一樣，擠滿了人。
徐春蘭總聽徐秋菊說，千?年前的服裝批發老闆都是客人追著餵飯吃，眼前的景象完全具象化了。
阿財擼了擼不存在的袖子：“我去開個口子，打前鋒，蘭姐選款，阿芬護好錢袋。”
見兩人點頭後，他奮力撥開人群，從一個人腋下鑽了過去，徐春蘭和鄭素芬緊跟其後。
“擠什麼擠，先來後到懂不懂。”
“別推！”
“這誰啊！”
“我T”
“我的腳。”
“老闆，先來我的。”
“這幾個款全部各20件。”
“有多少開多少。”
徐春蘭看不清前面，只有阿財的屁股和旁邊男同志的腳臭味兒，聽到這個聲音，她知道近了。
當眼前豁然開朗時，阿財轉身把她和鄭素芬護在了前面。
徐春蘭火速掃視前面一堆款式，手隨眼動，把覺得可以的款式全部抓在手上，還順勢從旁邊選款的哥們胳膊處扯了兩個款。
見昨天給她開單的妹子在算賬了，她努力朝那裡擠了擠，移到妹子身前。
當把蓋了收款章的單子遞給客人時，她選好的款已經遞到了妹子眼前。
“這些款，全部各二十。”徐春蘭也不知道選了多少個款，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喬其紗有多少就能賣多少。
檔口開單的妹子顯然對她還有點印象，二話不說提筆就寫。
徐春蘭過一個款，她寫一個，沒一會兒就寫滿了一頁。
“沒貨的接受換款。”眼看妹子已經開完，徐春蘭加了一句。
檔口開單的小妹在單子最後畫圈備註，沒一會兒報出一個數字：“一千五百六十塊。”
“素芬。”徐春蘭喊了一聲。
“我聽到了。”鄭素芬在小妹報出數字時已經開始數錢。
幾息之間，一疊票子在徐春蘭手裡過了一遍，遞到了檔口小妹手裡。
小妹顯然還記得這獨特的捆錢方式，一百一紮，十紮就是一千，但她還是一張張數了兩次後，連同單子和錢交給老闆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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