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看出了徐春蘭的疑惑，“我和大姐去草垛上扯幾捆稻穀一鋪就行了。”
人家既然有安排，徐春蘭也不再多言，和阿財回了招待所。
次日，陳來娣是在過了早食後醒來的。
昨天倒下後，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她死在了阿爸那一腳上。
夢裡阿爸也是上來就給了一個耳光，踢了一腳 ，但她只顧著害怕沒有反抗，被押著扔到了主任兒子的床上，因為內出血，沒有及時救治，死在了床上。
主任下了馬，阿爸也罵她晦氣，害他丟了臨時工的工作。
那個夢好真實，真實得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真實得就像現在的一切才是夢一樣，導致陳來娣醒來後一動不動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三姐……三姐……”
“三妹……三妹……”
“三姐，你別嚇我。”
“嗚嗚……大姐，三姐是不是傻掉了。”
“三妹！三妹！”
意識慢慢回籠，她緩緩轉頭看著三張熟悉的面孔，不是夢，她活著，她活著才是真實的。
“大姐，二姐，小妹。”許久沒有開口，陳來娣的聲音有些虛弱又嘶啞。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看著三妹醒來陳招娣懸著的一顆心落到了實處。
“餓！”
“三姐，護士說你現在不可以吃東西，要放了屁才能吃。”陳念娣忙擺手。
“渴！”陳來娣又輕輕吐出一個字。
“喝水可以。”陳念娣趕緊端過一直晾在邊上的開水，自己先試了試燙不燙，然後拿起勺子，一點點浸在陳來娣唇邊。
“護士說你現在還不可以亂動，怕刀口裂開，先這樣溼溼唇。”護士說的每一句話，念娣都記得。
陳來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小妹真貼心，我好高興。”
念娣小朋友第一次聽這樣直白的誇讚，低頭抿著唇，嘴角的弧度卻明顯上揚。以前三姐很少說這種暖心話，這還是第一次呢。
這麼一句話就讓小妹高興成這樣，陳來娣越發堅定了之前徐春蘭說的，想什麼就說什麼。
喜歡、高興要說，不滿、憤怒也要說，該反抗時就反抗，不然只會落得夢裡的下場。
昨天給他們做筆錄的女公安和徐春蘭就是這個時候進門的。
“醒了？”
“感覺怎麼樣？”她手裡拿著檔案，上前查看了一下陳來娣的情況，還好人醒過來了，不然真就成了殺人案。
陳德福今天早上已經被扭送回了這邊的所裡，她專門去看了，究竟是什麼樣的狠人，能把親生女兒踢得躺在醫院裡到現在都還沒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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