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外屋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二姐蘇明蘭和大嫂劉桂芝起了大早,過來幫她收拾嫁妝。
“慧慧醒了沒?今天可有得忙,王家迎親的中午就到,還得找你張嬸來給你盤頭呢。”
劉桂芝嗓門亮,掀著門簾就進來了,手裡拎著個紅布包,裡面是攢了好久的新布料。
蘇明蘭端著個搪瓷臉盆跟在後面,眼圈有點紅。
“醒啦?快洗臉梳梳頭。
慧慧,到了婆家別太實誠,彩禮錢和嫁妝自己收好,別人家說幾句好話就對人掏心掏肺。
尤其你那個大姑子王靜,看著溫和體面,其實可不是個好人,你少跟她掏心窩子。”
明慧接過毛巾,沾了沾溫水擦臉,衝她們笑了笑,語氣穩得很。
“姐,嫂嫂,你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吃不了虧。”
她身上所有的現金、存摺,連帶著那枚關鍵的小玉珠,早都收進空間裡,半點兒便宜都不會留給王家。
劉桂芝愣了一下,總覺得今天的小姑子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蘇明慧溫順得像只兔子,說話都細聲細氣的,今天眼神卻亮得很,透著股說不出的篤定。
她還想多問兩句,外頭有人喊她去幫忙張羅,只得囑咐了兩句,匆匆出去了。
明慧坐在梳妝鏡前,任由村裡的全福嬸子給她盤頭髮。
鏡子裡的姑娘眉眼清秀,臉色帶著點常年熬夜做工的蒼白,眼神卻清亮得很,半點沒有待嫁姑娘的羞怯與忐忑。
旁邊兩個陪嫁的小姐妹是原主初中同學,低頭瞅著她身上的紅禮服,忍不住替她抱不平。
“明慧,這王家也太摳了吧?
租件禮服都租個褪色的,邊角都磨起球了,多不吉利啊。”
這身紅禮服是王家租來的,料子發舊,領口袖口都泛了白,一看就是被人穿了無數次的舊款。
前世原主還替王浩圓場,說居家過日子能省則省,反倒落了個“上趕著嫁”的話柄。
明慧指尖捻了捻禮服邊緣的磨痕,語氣輕飄飄的。
“還能怎麼回事,摳唄。難怪人家都說,越有錢越摳。
不過,他們王家娶媳婦都不怕不吉利,我怕什麼。”
兩個小姐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以前蘇明慧最是溫順好說話,怎麼一夜不見,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們哪裡知道,明慧就是故意的。
這兩個小姐妹性子直、嘴快,這話不出半天就能傳遍半條村。
王家不是要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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