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端著水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放下杯子,笑了笑。
“二姐,以前我跟王浩相親的時候,媒人可不是這麼說的,都說咱們家家底厚。
三個姐姐又都是公家的人,我嫁過來就擎等著享福了。
沒想到咱家其實是表面光啊?哎,你咋也不早說呢。”
她一臉惋惜:“當初咱家送的那點彩禮,還有我哥嫂給的陪嫁,我哥早就幫我存成死期了。
存了三年,不到期取不出來,利息還高。
我總不能為了這點錢,把定期取出來損失利息吧?”
“不過沒關係。”
明慧話鋒一轉:“二姐你剛才也說了,王浩一個月開車不少掙。
等回頭去了疆省,我肯定跟他說,讓他每個月都給爸媽寄錢,絕不含糊。
畢竟爸媽養他小,他養爸媽老,為人子女的,是該好好孝順孝順父母。”
一句話把鍋穩穩甩回王浩身上。
想掏我的錢?
門都沒有。
要錢找王浩要去,他掙得多,讓他寄。
王娟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坐了會兒,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兩天下來,三姐妹輪番上陣,明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半點兒虧都沒吃。
她每天就掃掃院門口那片空地,一掃就掃半天,掃著地還不忘跟左右鄰居嬸子大娘聊天。
家長裡短的聊兩句,順便“無意”中透露出“大姐嫌我做的飯不好吃”“二姐嫌我洗衣服力氣太大”“三姐操心家裡還債”的話。
沒兩天,村裡就傳遍了,王長江家的新媳婦長得有福氣,性子也好。
就是三個大姑子太厲害,嫌東嫌西。
這話傳到王長江夫妻倆耳朵裡,氣得老兩口更加頭暈和心慌,偏偏還拿滑溜的明慧沒辦法。
說她吧,她每天也掃地擦桌子,沒閒著。
罵她吧,她說話客客氣氣,半點兒錯處挑不出來。
王浩反倒看著暗自竊喜。
他心裡還覺得,父母和三個姐姐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是他們非逼著自己跟王豔分手,回來娶這個媳婦,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他甚至偷偷琢磨,等以後把王豔找回來,父母和姐姐們見識了明慧的厲害,應該就不會那麼反對王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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