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不把我閨女交出來，不賠我閨女的損失，我就砸了你家這房子。
我讓你王長江在村裡抬不起頭。”
這時候院門口已經圍了滿滿一圈鄰居，裡三層外三層的，伸著脖子往裡面看。
手裡還拿著剛揭下來的小報，對著桌上的照片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小報上寫的都是真的。”
“王長江也太要面子了吧，兒子都跟人家閨女私奔了，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轉頭就騙人家蘇家姑娘。”
“合著全家都知道啊？三個姐姐也知道？那還幫著弟弟騙婚，也太缺德了。”
“怪不得結婚那天新媳婦不跪呢，敢情是早就知道了啊。
蘇家姑娘也是厲害，愣是沒聲張。”
“哎喲，王長江這輩子最要面子，這下可好了，全村都來看笑話了，連鄰村都得知道。”
“你看王長江那臉，都氣成豬肝色了，我看懸，別再氣出個好歹來。”
議論聲一句句鑽進王長江耳朵裡。
他一輩子最好面子，最看重的就是在村裡的臉面，走到哪都想讓人高看一眼。
現在全村人都圍在他家門口看他家的笑話。
說他兒子拐帶王青山家閨女、騙婚，說他王長江教子無方，說他們全家合起來騙人家姑娘。
連當年跟王青山的陳年老賬也被翻出來說來說去。
他只覺得血氣一股一股往頭上湧，太陽穴突突直跳，胸口悶得喘不上氣，像壓了塊大石頭。
王長江張了張嘴想罵，可喉嚨裡像堵了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臉漲得通紅，接著又變得煞白，手哆嗦著指著王青山，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你……你……”
話沒說完，他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歪，“撲通”一聲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椅子都被帶倒了，摔在一邊發出哐噹一聲響。
王長江倒在地上，嘴歪眼斜，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個不停，眼睛翻著白，怎麼喊都沒反應。
“老頭子。”
張氏本來在廚房刷碗，聽見外面鬧得厲害，剛跑出來就看見王長江直挺挺倒在地上。
她嚇得魂都飛了，尖叫一聲撲過去。
剛跑到王長江身邊，就覺得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似的，疼得她喘不上氣，眼前發黑。
她捂著胸口，“嗬嗬”了兩聲，臉瞬間變得慘白，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王長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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