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明慧領著他們去樓下的小飯館吃了頓熱乎的。
三個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早就餓壞了。
一盤紅燒肉、一盤炒青菜、一盆番茄蛋湯，就著大米飯，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回到家，明慧把鑰匙交給他們。
“哥，姐，海陽哥，你們今晚就先住兩居室那邊。
被褥都是新曬過的，熱水器也能燒水，累了就早點歇著。
明天早上我帶你們去店裡看看，熟悉熟悉環境。”
蘇明濤握著冰涼的金屬鑰匙，沉甸甸的，心裡卻踏實了。
他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小區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晚歸的人走過。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點臘月的寒意，卻吹不散心裡的熱乎氣。
他回頭看了眼屋裡，蘇明蘭正摸著衣櫃嘖嘖稱讚，李海陽在檢查窗戶關沒關好，一派安穩模樣。
蘇明濤長長舒了口氣。
來之前的忐忑、懷疑、不安，到這一刻全都落了地。
妹妹是真的出息了，他們一家人，真的要在上海這座大城市裡，過上好日子了。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浸在墨色裡，街燈拖著昏黃的光，街上靜得只剩風吹過梧桐葉的聲響。
明慧領著蘇明濤三人往店裡走，遠遠就看見包子鋪的捲簾門半掀著。
暖白的燈光從縫隙裡透出來，混著淡淡的面香。
推開門，張桂英和李翠花早就在後廚忙活開了。
醒好的麵糰堆在不鏽鋼面盆裡，軟硬剛好。
八盆餡料分門別類碼在臺面上，蒙著乾淨的紗布，連邊緣都擦得鋥亮。
明慧給雙方做了簡單介紹，只說這兩位是早先僱的幫工，手腳麻利話不多，讓哥姐跟著熟悉兩天就能上手。
蘇明濤三人都是幹慣了農活的好手，最不怕的出力氣，聽完分工當即就動了手。
蘇明濤性子穩、力氣大，專管後廚蒸制和重活。
添籠換屜、搬面袋、運餡料，他一趟趟走得腳下生風，盯著蒸鍋的火候也格外上心。
哪屜上汽了、哪屜該燜了，記得清清楚楚。
張桂英負責擀皮包包子，他就搭手遞麵皮、擺托盤，倆人不用多說話，配合得竟格外順手。
李海陽腦子活、認賬快，明慧就讓他管帳，負責接貨。
為了逼真，明慧還安排兩個傀儡專門開著廂車負責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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