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這樣,倒不如嫁給沈敬之這個鰥夫姐夫做繼室,最起碼不用擔生育子嗣的壓力。
也不用擔心兩個孩子大了,不孝順她這個親小姨。
加上沈敬之這人君子端方,之前柳玉妍在時,他沒有納過妾,柳玉婉嫁過去,也不用擔心他納妾拈花惹草。
柳玉婉無法生育這事被柳家父母瞞得死死的,柳玉庭這愣頭青壓根就不知道。
也正因如此,他才徹底恨上了沈敬之,連帶著還怨上了父母。
只覺得是他們貪沈家的富貴,捨不得這門姻親斷了,才會把如花似玉的妹妹嫁給沈鰥夫當繼室。
捱了一頓打,柳玉庭立馬老實了,也不口出狂言了,乖的跟只被捋順毛的貓似的。
看見外甥女明慧活蹦亂跳的,又聽沈敬之隨口提了句近日就要搬去滬市。
他立馬眼睛一亮,激動地一拍大腿:“我也正琢磨這事兒呢。
那咱們一起搬過去,到時候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不過話說回來,滬市的宅子,尤其是租界的房子,是真貴啊。”
沈敬之冷哼一聲,斜著眼瞥他:“誰管你搬不搬,我家已經在法租界置辦好了房子,過兩天就走。”
柳玉庭一聽急了,站起來就捋袖子:“沈敬之,你敢不等我?”
沈敬之伸手就去抄放在桌邊的小竹條,嚇得柳玉庭一個激靈,轉身撒腿就往外跑。
跑路還不忘放狠話:“沈敬之,你個老東西給我等著,回頭我就把宅子買在你家附近,天天上門氣你,最好氣死你,我妹好早點兒改嫁。”
柳玉庭鬧完一溜煙地就跑了,沈敬之越想越氣,轉頭把長順叫來吩咐。
“搬家的事宜早不宜遲,明天你去訂船票,過幾日先護送夫人和慧慧去滬市安頓下來,我留在蘇州收尾家裡的生意。
算了,我也跟著去滬市,等婉娘她們安頓好了,我再回來。”
沈敬之親自跟著船送明慧母女到了滬市,看到宅子已經收拾妥帖。
等家裡都安頓好了,有福伯在,處處妥帖,才又急匆匆趕回了蘇州。
沈家生意鋪得太大,往後世道只會越來越亂。
沈敬之狠了狠心,除了蘇州老宅保留,其餘的綢緞、糧食等鋪子及一眾鄉下田產,全都拋售出去,換成實打實的黃金和大洋。
祖上攢下的萬貫家底,也被他分批運往滬市,該存銀行存銀行,該置產業置產業,安排得妥妥當當。
等沈家在滬市徹底安頓下來,沈敬之便託了杜先生的關係,把明慧送進了法租界最頂尖的啟明女校讀書。
自打宗祠裡祖宗示警那回,他就徹底想通了。
身處亂世,什麼都不如自身硬氣靠譜。
什麼祖上傳下來的規矩、閨閣的舊禮數,都抵不上女兒好好活著重要。
另一邊沈明軒回到保定後,不著痕跡地與顧程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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