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的客人扒著櫃檯問“還有包子沒”,聽說賣完了都一臉遺憾,唸叨著明天得早點來。
“這麼快就賣光了?”
蘇明濤擦著額角的汗,看著空了的面盆,還有點不敢信。
他原先在老家工廠,累死累活一天才掙二十多塊。
這一早上賣出去的包子,算下來竟有小兩千,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咱們味道穩,乾淨又實在,回頭客自然多。”
明慧笑著收拾櫃檯,又跟他說,“附近有兩家小公司,問能不能訂團餐,早上統一送過去。
我準備買個三輪電車,海陽哥早上接完貨就去送一趟。”
李海陽當即應下。
沒兩天,他就把周邊三棟寫字樓的十幾家小公司跑了個遍,接了五份固定早餐團餐。
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裝車,三輪車廂裡放保溫箱,他一路上騎得穩當,餐點捂得熱乎。
那幾個公司的行政都誇“比別家送得準時,包子還熱乎著”。
早高峰收完,歇不到兩個鐘頭,午市就接上了。
打通的大間擺著六張長條桌,主打本幫蓋澆飯和湯麵。
紅燒肉燉得酥爛入味,濃油赤醬帶點回甜。
大排拍得鬆軟,滷得透。
雪菜肉絲麵鮮爽,配一碟免費的脆蘿蔔,十塊錢出頭就能吃得飽飽的。
周邊上班族圖省事,中午都願意過來,常常是剛走一桌又來一桌,翻檯快得很。
還有不少附近的居民懶得做飯,打包兩份蓋飯帶回家,一家子都夠吃。
到了傍晚,下晚班的工人、遛彎回來的住戶,過來點一碗熱湯麵或者一份骨頭粉絲煲,暖乎乎下肚,熨帖得很。
鋪子從凌晨四點開到晚上八點,蒸籠的白汽、灶臺的熱氣就沒斷過,香味順著巷口飄出去老遠。
蘇明濤每天晚上收攤算賬,指尖摸著賬本上的數字,總覺得像做夢。
他在工廠裡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五六百,如今店裡光一天的純利就有小兩千,頂他幹兩個多月。
晚上坐在客廳看電視時,他忍不住跟蘇明蘭唸叨。
“以前總覺得城裡錢難掙,沒想到咱也能在上海站住腳,慧慧這孩子,真是出息了。”
蘇明蘭疊著乾淨的圍裙,嘴角也壓不住笑。
“可不是嘛。等再過倆月生意穩了,我想把壯壯接過來。
我瞅著小區裡就有幼兒園,打聽打聽價錢,總比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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