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給明慧讓出一條道，沒人敢跟她對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明慧神色不變，拍了拍手，像拍掉什麼髒東西似的，轉身慢悠悠回了教室。
路過人群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有害怕，有好奇，有忌憚，她全沒放在心上。
坐回座位上，她拿起筆繼續刷剛才沒做完的數學題，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指尖擦過林明宇後頸的時候，一張淡灰色的夢魘符已經順著皮膚融了進去。
送上門來的，不收點利息怎麼行。
往後半個月，這小子夜夜都得做噩夢，好好治治他這囂張跋扈的毛病，也省得他再出去禍害別人。
經這麼一鬧，事情像長了翅膀似的，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初中部。
傳言越傳越邪乎，有說林明慧把親弟弟舉過護欄要往下扔的。
有說她隨身帶著打火機，惹急了就跟人同歸於盡的。
版本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初三的林明慧，瘋起來不要命，絕對惹不得。
最先扛不住的，是以前欺負過原主的幾個人。
隔壁班有個叫趙梅的女生，以前跟林明雪玩得好，總跟著一起擠兌原主。
搶她的筆記本，還在背後散播她“沒媽疼、性子怪”的謠言。
那天在走廊親眼看見林明宇的慘樣，晚上回家就做了噩夢，夢裡明慧拎著她往樓下推，眼神冷得像冰。
連著嚇了三天，她黑眼圈重得像熊貓，上課都坐立不安。
最後實在熬不住了，拉著兩個跟她一起說過壞話的女生，堵在明慧班級門口。
看見明慧出來，三個人立馬鞠躬，頭埋得低低的，聲音都發顫。
“林明慧，對不住，以前我們不該在背後說你壞話，不該搶你筆記，我們知道錯了，你別往心裡去……”
說著都快哭了，生怕明慧記仇，也把她們拖去樓梯口。
明慧看著她們這副樣子，沒說原諒，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知道了，但我不原諒，以後別來煩我。”
明慧這副平淡的樣子落在趙梅她們眼裡，反倒更覺得深不可測，連忙點頭應著，一溜煙就跑了，像是身後有狼追似的。
還有兩個初二的男生，以前堵過原主，搶過她的飯錢。
聽說這事之後，連著好幾天睡不好，總夢見明慧拿著煤氣罐站在他們宿舍門口。
最後湊了錢，特意找明慧賠禮道歉，把以前搶的錢加倍還了，還一個勁地說“以前不懂事，姐你大人有大量”。
明慧收下錢，沒多說什麼。
她不會替原主原諒這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但也不會過分報復他們，頂多就是小懲大誡，讓她們做幾天噩夢。
倒是有幾個女生，悄悄找過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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