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每本先給一千五，等送審透過、開機之前，再把剩下五百補齊。”
張華勳一愣：“這一下子就是四千塊進去了？那不還是每本兩千元嗎？”
“張導，這可不一樣。”江懷延搖搖手，“白給兩千元，那是敗家。但分期付，先把人拴在咱們北影廠，又是另一回事。任何時候都是以人為本。”
“留點尾款，吊著他。該讓他出力就出力，最好《神秘的大佛》的武術指導也讓他上。”
張華勳聽完，點了點頭：“這樣我倒是能接受。”
汪洋提了一嘴。“這倆本子我不提意見，但武打題材必須得定清楚——民國、護寶、俠義、愛國可以，但是不能有封建迷信，不能有過度暴力，不能搞個人英雄主義。”
江懷延也點頭，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往下順。
“主要是武術部分如果是他一起搞定，價格再往上撩五百也不是不行。”
張華勳說不出什麼，頗為認同地點點頭：“這樣也行，能堵住別人的嘴。”
“還怕別人說？”汪洋把筷子一放，“你膽子也太小了。”
他看了江懷延一眼，又笑了：“還有老江，你也是，算賬算得太細。”
“你都能想到結善緣，怎麼還這麼小家子氣？”
江懷延一怔：“汪廠長，那您的意思是——”
“不能小瞧了這些習武之人。”汪洋把身子往後一靠，“尤其我看這個小王團長，粗中有細，能文能武。三個本子，別兩千、一千五地掰了，按最高三千算。”
張華勳差點把茶噴出來：“三千？剛才兩千還分期呢。”
江懷延也坐直了：“汪廠長，這可不是小數目。”
“小？什麼小不小的。”汪洋哼了一聲，“懷延你眼界還是小了，你都能想到結善緣，就捨不得這點錢？”
他端起茶缸，慢悠悠地說：“前陣子咱們廠拍《小花》《瞧這一家子》《婚禮》，借調劉曉慶，成都軍區要七萬塊錢培養費。我給他八萬，你說賠了還是賺了？”
屋裡一下靜了。
江懷延張了張嘴，沒接話。
汪洋笑了笑：“人要是值，八萬都不算多。”
“人要是真能帶咱們開啟武打片這條路，幾千塊錢算什麼？給他按三千一本算，算了，直接給他一萬。”
“人家可也是有孃家人的，別到時候讓人體委的領導說咱們北影小家子氣。”
他放下茶缸，語氣沉了下來：“懷延，你就按我說的辦，定金先付，合同寫清楚。尾款是得留住，但情分也得留得住。”
張華勳眼睛亮了：“汪廠長，那武指這塊——”
“最好是他上。”汪洋說，“他要是真能把武術和電影揉到一塊兒，咱們北影廠就佔了先手。”
江懷延看著這兩位，終於也笑了：“行，那我回頭就把合同擬出來。”
又是一個晝伏夜出，當王振華在北影看見一大兜子錢，和那個合同的時候人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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