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飯店的院子,幾輛腳踏車歪歪扭扭停在牆根,如今這個國家古老而神秘不是形容詞就是字面意思。
在美國待久了秦家驄也不知道還能在這遇到多少神奇的事。
“秦,我給他起了個外號。”大衛咧嘴一笑,“你要不要聽一聽。”
“算了我不喜歡,大多是搞怪的外號,你們體育記者就是這樣,腦子裡也是肱二頭肌。”
大衛攤了攤手並不在意,“秦,我想再見他一面。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中國官員還是你比較熟。”
秦家驄想了想,並沒有拒絕:“我明天去體委問問。不過你記住——”
他豎起一根手指,“先彆著急發表,看看成色,如果這個人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咱們得慢慢挖 ,一篇好的報道,不應該心急。”
“沒錯,中國人最熟悉中國人了,我聽你的。”大衛伸出手:“就這麼定了。”
......
財帛動人心,尤其像王振華這種花枝招展孔雀開屏的中國富人更加讓不少閒散人員心動。
殺富濟貧!正該如此?
王振華揣著近萬塊現金,帶著從傻老外那忽悠來的這年代都罕見的勞力士。
整個人揚巴的不得了。
他也沒想到一個拳擊運動員搖身一變能在1979年的京城混成這副模樣,有錢,有名、有機緣動動腦子就能中美合拍,文體兩開花。
1979年的四九城就沒人有他春風得意,眼下沒什麼事正好去趟中國醫學研究院找朱霖研究一下身體。
摸摸手看看骨,吃吃喝喝閒逛一圈又是大半天,朱霖踮起腳:“唉呀,你嘴唇太乾了,凡士林除了潤滑還可以保溼你不知道嗎?”
“別動我給你塗一下。”
他這邊是舒服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會兒北體大那邊已經快炸鍋了。
劉幹事苦逼了,瑪德批鬥先批我,好事還沒我,他快成王振華在體委的專屬聯絡員了。
你丫工勤編事業單位啊,咱倆誰單位牛逼啊人生怎麼搞反了。
劉幹事急了,把能問的地方全問了一遍——歌舞團、北體散手隊、什剎海體校、甚至東來順和全聚德他都去問了。
所有人都說看見過王振華,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好容易劉幹事打聽到北影廠,腳踏車還沒停穩當結果又撲了個空,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傳到了劉幹事耳朵裡。
北影廠文學部的辦公室江懷延起身握手送別這個體委的幹部。
劉幹事腦瓜子還是暈乎乎的。“一萬塊?!!!”
1979年的一萬塊,他不知道怎麼形容,但媒體是這麼形容的。
1979年2月《人民日報》報道,廣東中山的黃新文1978年總收入約10700元,被視為最早公開報道的農民“萬元戶”。
但人家那是辛辛苦苦幹了一年啊,你這三個劇本一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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