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棋譜。
他神態倒是輕鬆，語氣也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道理。
但旁邊的人可是普通人，這幾天輿論翻來覆去的，罵的叫好的，可誰也不想輸啊。
“聶老師，你是不是覺得……咱們能不好贏？”
聶衛平沒直接回答。
他重新拿起棋子，在棋盤上擺了一個定式，一邊擺一邊說：
“我1976年去日本，第一次贏石田芳夫的時候，也沒人覺得我能贏。”
“日本不是不能戰勝，但也決不能小瞧了。”
“對了？什麼時候打？”
“就四運上，太極比完就打，高層都談好了，算中日武道交流賽吧，以表演為主。”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聶衛平眉頭了一下，“武術什麼時候這麼有底氣？咱們這邊第一個上的是誰？什麼時候？”
“北體的，先鋒好像叫王振華，外號常山造紙農。”
“至於比賽？報紙不都寫了嗎？那不就今天？”
棋盤嘩啦一下散落一地棋子，哪還有後來棋聖那雲淡風輕運籌帷幄的樣子。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說新聞都不知道先撿著重點說，”
“走走走，還收拾什麼啊，你這人真是赤石都趕不上熱乎的。”
“去晚了可搶不上槽子。”
事實上也確實如同聶衛平所言，整個四運會京城賽區的體育館外天還沒亮，人都已經圍上來了。
那真是男女老少都來看這個體育界的盛況。
“他媽了比的，小日本都打上門來了，這不給他們點好看瞧瞧，武術隊解散得了。”
一時間響應雲集，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短暫的成為了這一片的意見領袖。
等聶衛平趕到先農壇體育場的時候，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個鐘頭，但眼見著體育館門口已經擠得水洩不通了。
他騎的那輛二八大槓根本推不進去，索性鎖在路邊一棵槐樹上，拽著陳祖德就往人堆裡扎。
“讓一讓，讓一讓——我們是圍棋隊的！”
沒人理他。
“別擠了，我都撞著前面人了。”一個戴藍布帽的知青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圍棋隊的多雞毛？你看那樹上那吹衝鋒號的，人家凌晨四點一大早就來了。”
好嘛！還真凌晨四點沒排上隊掛樹上吹衝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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