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眼看著王振華已經下樓上車走遠了，張文廣鐵青著臉才開口，“你們這個小同志也太能得罪人了。”
“我這好容易哄回來的，又讓你兩句話給我說走了？”
“為國家做貢獻就非得攀比嗎？”
“你身份調查那麼清楚，就不知道我們小王壓根就不缺錢嗎？”
趙處長臉色也不太好看，領導交代的任務沒完成不說人還給得罪了。
北體也不是小單位，後面站著那是一整個體育系統。
“歷史上多少偉大的人，發光發熱是為了錢去的？”
“孔子周遊列國，窮得斷糧，蘇格拉底光著腳在雅典街頭跟人辯論，一分錢不收，甘地一輩子穿粗布。”
“算了，他就算了人品不行。”
張文廣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算是起身送客，本來是要領兩位同志吃兩口飯的。
互相吃對方單位的招待餐也算是這時代的一個特色，要是連飯都沒請你吃，也能看出來得罪人成什麼程度了。
為錢而錢，賺再多也談不上偉大，但為了某個更大的目標去賺錢、去調動資源，那賺錢本身就是偉大的一部分。
張教授是不清楚王振華全盤計劃的，但他知道，總有些偉大的人，是無時無刻不在發光發熱的。
這裡說的是帶領人民群眾掀翻三座大山的偉人，不是居里夫人。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就僵住了。
“張教授，”趙衛國清了清嗓子，試圖往回找補，“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小周還年輕，說話欠考慮——”
“欠考慮的話，就別拿到我這兒來說。”
“這麼多領導呢，還輪到你你還瞧不起這個那個了，我們小王十六歲打日本人為國爭光，南寧大會上為傳統武術揚名。”
“那我來問問你，你是個什麼職務？你能代表公安部嗎？”
小周的臉刷地一下白了，想解釋，被趙衛國一個眼神按住了，可小周嘴唇還是動了動，“要是嫌錢少，我們還可以加點。”
“哼？”張文廣不屑，“看來你家庭條件不錯啊，很有錢是吧？”
“我們缺你那三十五十的嘛？”
“北影廠請他去寫劇本，一個本子三千，他寫了三個本子，北影掏了一萬塊。”
“一萬塊，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四十？五十？他一年掙了你一百年的錢，”張文廣轉過身，看著他，“你還覺得他是為了你那五十塊錢課酬才跟你甩臉子的？”
“北影廠求著他寫劇本，日本人追著他捐裝置。你覺得他是缺錢的人？還是你覺得他是圖錢的人？”
“我們小王不缺錢，他缺的是認可。”
張文廣敲了敲桌面，“你給他談報酬，他覺得你在打發他，你瞧不起我們全國散手工作組，是在打我們體育系統所有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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