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由貴倒是沒那麼多想法，對於這份成績單宗由貴只是掃了一眼，便把成績單推回給榎枝慶之輔。
“中國人的運動成績與我無關。榎枝先生。”
榎枝慶之輔終於抬起頭，
“無關嗎？宗小姐，”他聲音很輕，已經沒有了此前的咄咄逼人，“看完這份成績單，難道你還要對這片土地的武道抱有什麼幻想嗎？”
“我幾乎感覺不到眼前的中國人和之前有什麼變化，他們的經濟依舊那麼困難，甚至沒有填飽肚子的飯吃。”
“不要再對什麼人抱有幻想了，”
“經濟、工業、民生、體育，考量一個國家絕大多數的主流專案，差距擺在明面上。”
他頓了頓，身體向後靠去，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
“一個綜合國力尚且孱弱的國度，技擊之道，又怎麼可能獨獨超脫客觀規律？”
“難道宗小姐不清楚，中華武術早已死於義和拳運動？”
宗由貴抬頭，這些天被反覆羞辱，她也拿不出什麼有力反擊的話來，身份上說她是後輩。
地位上說，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在日本也比不上松濤館流空手道，但眼下兩人無關其他，只是利益立場不同。
松濤館流空手道在日本武道界屬於老牌正宗，但眼下分裂出去極真空手道勢大，收穫了大批年輕人的追捧，整個島國的民眾就那麼一點。
武術受眾有限，去學極真流就不可能在學松濤流，理念都不一樣，幾乎無法相容。
要不是大山倍達名聲享譽世界，且在國際上站穩了腳跟，勢力目標不在日本國內。
松濤館流除了源流正宗，幾乎都無法同極真空手道展開正常競爭了，可眼下年邁的獅子又發現了一個更孱弱的對手。
怎麼會不把握住機會吞噬掉對方的生機為自己續命呢？
但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不是普通的株式會社，它是一個包含武術及宗教團體的複合型組織。
由於在日本宗教團體法人受宗教法人法保護，在日本宗教一體的情況下，意味著該組織無法像普通株式會社那樣被商業收購。
想控制它就只能走內部治理路徑，而這在現實中幾乎不可能由外部資本完成。
所以中山正敏是捨得在宗由貴身上花時間的要麼收編她，要麼發力擊潰她法理上繼承人是身份。
這在宗道臣病重訊息傳遍日本武道界的當下幾乎是掌控這個近百萬聯盟最好的時刻。
誰會覺得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能有什麼手段呢？
“恕我直言，很多骨子裡的東西，不是一場盛大的開幕式就能改變的。”
“世人的標籤沒有錯——這裡依舊是曾經的那個地方，幾十年過去了，中國人的奧運金牌依舊為零，民國也好中國也罷“東亞病夫”依舊是中國人的專屬稱呼。”
宗由貴的指尖發顫，宗道臣病重，她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內部要分裂外部要吞噬。
這壓力下她幾乎無法呼吸，她不是自願想要反駁榎枝慶之輔，但眼下對方站在她的對立面，她也就只能站在對方反面的角度去回擊對方。
“榎枝先生，”她說，“體育整體水平，受國力限制，中國改革剛剛起步，眼下是日中友好，你的發言並不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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